('\t路榷今天出人意料地态度良好,还没等林时屿开口,就来主动认错。
那只从林时屿出现就一直举着的手轻晃了晃,仿佛逗小兔一样,试图用桃子蛋糕分走眼前人的注意力。
“用这个赔罪好不好?”
“小岛不要生我的气。”
语调很低,仿佛十分诚恳的模样。
林时屿上的当多了。不肯轻易信他。
视线在蛋糕上转了两个来回,用自以为很凶的语气指责,“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明明从这人出现就一直带着,临时当了救急的礼物,半点也不诚心。
“那明天再赔一次,可以吗?”
路榷换了个动作,幅度很小地用蛋糕盒子去碰一碰林时屿的指尖。
“小岛怎么样才会开心?”
***
嗯?
一个被主动抛出的问题。
林时屿眨了眨眼,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正要出声——紧接着就被路榷用手背抵住了嘴唇。
林时屿:“唔?唔唔?”
这人什么毛病!
“和舞台剧相关的不可以。”
仿佛是预判到他要说什么,路榷笑得一脸和煦,十分无情地提前颁布禁令。
“……知道了。”
希望破灭,林时屿很不开心地拍掉路榷的手,没忘记提醒对方,“我还没有答应。”
“你要先找到服装才可以。”
***
路榷把蛋糕袋子递到林时屿手中,很自然地转过身,和对方并肩。
“先吃饭,”
他没回答林时屿的话,只微微笑着,对后者低声讲,“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林时屿的警惕心在面对路榷时保持在最高峰值。
他总疑心饭后这人要出什么幺蛾子,连带着吃饭这项行为都透出诡异。
于是在整个用餐的后半段,他都忍不住去猜测这人的真实意图。
路榷观察他拿筷子一粒一粒地戳米饭,看得好笑。
盯了两分钟,伸筷子往林时屿碗里夹了颗咸蛋黄虾球。
“?”
林时屿一脸莫名,拿筷子尖拨拉两下,抿了抿唇角。
“我自己会夹。”
顿了下,似乎是觉得语气不大礼貌,于是犹豫着,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谢谢。”
“知道,”路榷又递了块糖醋排骨给他,“想夹给你吃。”
抬起头,盯着对方因为咀嚼虾球微微鼓起来的脸颊,清瘦的下颌线条一路蜿蜒,没进卫衣领口中,很轻地勾了下唇角。
“其实,更想要喂小岛吃的。”
林时屿:“???”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但是小岛脸皮比较薄,”路榷眨了眨眼,“这里人又比较多。”
“担心你不好意思。”
“所以还是等下一次。”
林时屿:“……不,”
他面无表情地啃完糖醋排骨,向路榷宣布,“没有下一次这种说法。”
他不会让这个人的筷子靠近嘴巴。
“好吧。”
路榷摊了摊手,一副很好脾气的模样,又给林时屿夹了一块红糖糍粑。
“小岛说怎样就是怎样。”
鬼才信。
林时屿拿筷子尖戳着红糖糍粑,暗自腹诽。
这人要真的这么肯听话,那自己头顶莫名多出来的这场岌岌可危的舞台剧表演才真是见了鬼。
***
路榷似乎对于接下来的安排并不着急。
慢悠悠地盯着林时屿吃完饭,还没忘提醒对方把蛋糕吃掉。
仿佛特意守在林时屿楼下,真的只是为了和对方吃这么一顿晚饭。
桃子蛋糕不是林时屿常吃的校门口那家。
要更小一些,巴掌大,包装也更精致。
打开盒子的瞬间,有一股很馥郁的桃子甜香。
林时屿挖了一小勺放进嘴巴里,眼睛微微地亮了一下。
下意识地朝路榷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好同对方投过来的视线撞在一处。
林时屿:“……”
带着点莫名被抓包的心虚,他犹豫了一瞬,把蛋糕朝着路榷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推了推。
“你要尝一尝吗?”
路榷迎着他的视线,顿了下,很轻微地挑了下眉。
“只有一个勺子,”
“小岛不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