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应该不只是噩梦,我梦见你,但搞混了现实,所以……”
脑海里的梦境浑浊不堪,梁绝一手捂着额头,把身上松散的红绳拉拽出来,一把甩到地上。
“看样子还影响了你。”
“没事,是昨天我们都疏忽了这点。”谷迢下床倒水,“喝水吗?给你倒一杯。”
觉得这个场景莫名很熟悉,梁绝下意识感觉腰部发麻,不敢多吱声:
“……喝。”
墙角的公鸡又叫了两声,期间谷迢端水回来,把水杯递过来,等梁绝接过来之后,打着哈欠爬上床,将手搭在他的腿上:
“要再睡一会吗?”
“多休息一会吧,还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呢。”梁绝几口喝完水放在床头木柜,“这可能是最清闲的时候了。”
谷迢:“但是我早餐有点想吃炸鸡,你介意我把那只笨鸡炸了吗?”
公鸡听懂了似的:“喔喔喔——!”
梁绝听着忍不住笑了几声,躺下的同时,顺便安抚似地往谷迢额头亲了一口:
“早上吃油腻的不太好,先睡吧。”
随后他们又安稳地睡了两小时,等七点一过,婚房紧闭的门口忽然被重重拍了好几下。
“新郎官新娘子,该起床嘞,早饭给恁俩放在门口嘞!”
“今日上午戏班子要演鬼戏,恁们记得去看嘞!!”
刚睡沉过去的两人被硬生生吵醒。
梁绝勉强从被褥里撑起身,睡眼朦胧地拍了拍夺走大半个被子的小山,伸着懒腰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往下看去是一个食盒。
谷迢闭着眼却没有再睡过去,只是听着房间里梁绝走来走去,把什么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朝床边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清晨太静谧太平和,仔细嗅闻还能感受到一股木柴燃烧的炉灶味道,再远一点是陆陆续续的鸡鸣狗吠,以及依稀的海浪声。
谷迢忽然产生一种如眷梦乡的放松,再等个几分钟仿佛又能继续睡过去。
于是他怀着莫名的安心感,挣扎开口问:
“早饭是什么?”
梁绝的声音仍旧温润如春,含笑道:
“原来你醒着啊,我还以为你又睡过去了……早饭被放在食盒里,我放在了桌子上还没看,一起去看看?”
谷迢睁开眼,挺坐起身:
“那我希望有甜的。”
谷迢猜对了一半。
食盒有三层,顶盖被打开后,热气腾腾一股白雾扑面而来。里面盛着两笼屉小笼包,而第三个笼屉里盛着两个蓬软的豆沙包、两个红糖包。
下一层是放在小碟里的四个水煮蛋,一小碟咸菜。
最后一层是两碗白米粥。
“好丰盛。”梁绝忍不住感叹一声。
“这大概算得上我进副本这么多次里面,吃得最好的早餐排名前三。”
谷迢没搭腔,此人已经在开食盒的时候顺手将一个红糖包叼在嘴里,并帮忙把粥端出来摆在他们两人面前。
他们一人一笼小笼包,梁绝吃了半个红糖包,剩下另一半也被谷迢包圆。
梁绝往桌子上磕鸡蛋,想了想说:“上午有鬼戏,其他人可能也会去……我之前走得急,没来得及跟其他玩家聊几句,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身份吗?”
谷迢解决了剩下两个豆沙包,正在喝粥,听到这句时脖子一梗,仿佛噎了一下:
“昨天没、没来得及问。”
梁绝看向他。
谷迢轻咳一声,把碗放下:“但我看见有玩家打扮得跟唱戏的很像,陈青石的身份我不知道——但看穿着应该不太吉利,北百星和南千雪是舞龙舞狮的那两个,大概率也是戏班子里的。”
梁绝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当时在轿子里我把他俩吓一大跳。”
“而且有个流浪汉npc很奇怪。”谷迢继续说,“虽然不知道其他纸人为什么看不到我,但是在所有npc都看不到我的情况下,只有他向我乞讨——这一点就有问题。”
梁绝咬了一口鸡蛋:“乞讨,那你给了他什么吗?”
“我把山僧给的粽子分给了他一个。”谷迢掀眸,淡定道,“从寺庙里带出来的东西没有被他排斥,所以大概率不是有邪念的鬼怪。”
“结论是可以信任?”梁绝挑眉。
“也不一定。”
谷迢想到他身上的疑点,略一摇头,随后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