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1 / 2)

('\t南千雪跟着回头。

循着他们两人视线汇聚处看去,紧闭的房门一左一右贴了两张门神纸,但画像上却并非人们最熟悉的秦琼和尉迟恭,而是黑猪白虎各踞左右——黑猪半边身子裸露出肋骨,血肉融化成浸了半张的黑墨,白虎前爪伸出踩在人头骨上,一副正下山姿势,粗长的虎尾挥摆成弯月状。

“黑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白虎主凶,当门神恐怕不是什么好寓意。”

南千雪说着叹一口气。

“这才第一天,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点。”

北百星捋了一把半干的头发:“明天还不知道能遇上啥呢,老大谷哥他们那里没问题吧?怎么看都是那边更危险的样子?”

南千雪:“没问题吧,而且你要不是不知道谷哥,每次出事都能搞出点动静,这次风平浪静的,大概说明一切正常?”

他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背后的房门忽然打开,洗好澡的王归虹对他们招了招手。

“诶,虹姐,你洗好了?”南千雪问。

“对,而且我发现外面不对劲,就想着赶紧叫你们回来。”王归虹把门拉开了一点,对走进来的两人指了指房间一侧的窗户。

“外面忽然起了海雾。”

玩家们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游荡的雾,回想起纸人的警告更是缩回脑袋,屏住呼吸,听着静谧村庄里,被放大无数倍的锁链拖曳声。

忽然一阵毫无顾忌、毫不收敛的打砸摔撞声震荡开来,声源听起来像是来自他们刚参加完婚礼的宅院。

锁链拖曳声继续游荡,就在宅院附近来回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直到摔打声微弱下去,重新归于平静。

它什么也没有找到。

而宅院里,谷迢和梁绝一起重新压好棺材,结束了夜间打怪运动,简单洗漱之后回到房间。

“不管怎么说,把这些五行代表物挪到它们对应的位置吧。”

梁绝刚极速洗了澡,挽起新郎服的袖口,嗅了嗅,仍然能隐约嗅到合欢花的甜香,但不浓。

谷迢抱起那只大公鸡:“嗯。”

于是他们又开始摆弄那些家具。

等暂时尘埃落定的时候,红烛快要燃尽,而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洞房花烛夜,大红喜被自然只有一床。

谷迢打着哈欠,先拉开被子躺进去,对梁绝招了招手:“一起睡。我要抱着你。”

梁绝也躺了下去,正面朝着房梁,任由谷迢把手臂和腿都搭上来:“这才第一天,除了boss之外,我对新副本里的一切都完全陌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他们更不需要担心,今天危险的地方基本在我们这里。”谷迢将脸埋入梁绝颈窝,极其缓慢地眨眼,闷声回答。

听出谷迢话音里深藏的疲惫,梁绝立即止住了话题,转身侧对着他,手指尖压上他的头发,温柔地揉了几下:

“嗯,既然你累的话,我们就睡吧?”

没有回应。

在梁绝揉第三下的时候,谷迢就已经合眼陷入了睡眠,呼吸平缓,胸膛安稳地起伏着。

梁绝笑了笑,替他拽下眼罩,毛绒绒的章鱼眼罩低沿勾勒着触手花纹,将谷迢的双眼彻底盖好。

“那晚安,新郎官。”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4章

而梁绝陷入了一场暧昧又炙热的梦。

梦境边缘一切都模糊不清。它是你的安全屋、是婚房、是大海、又或是盛开一片灿烂金色向日葵的田野……无论是哪里都可以。

无论是哪里,唯一近在咫尺的、能被你所看清的只有谷迢的脸,他挺直的鼻梁,随着动作晃荡的额发。

那双因兴奋扩张的金色瞳孔比融化的黄金还亮,陌生又带着不容反抗的侵略感,划过汗水的喉结滚动,一直被隐藏起来的力量感,他的掌心紧贴在肌肤上烙下一个鲜明的红印,温热又黏糊。

无论现实与梦境,你们都是链接彼此的纽带。他在更熟悉你的同时,你也更熟悉了他。

并且生出一种生死只能交由他来宰割的恐惧与兴奋感。

……但是不对劲。

梁绝仍保留一丝清醒的大脑发蒙,他挣扎不起,直到被滚烫的手掌钳住下巴仰头献吻,视野由模糊聚焦清晰,才看清了谷迢身后阴影中哀嚎尖叫着的众多鬼魂,像一滩被搅动起泥水的沼泽。

快点醒来……快点……

快……

……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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