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我更担心别的……”梁绝交叉着指尖,脸色此刻有些凝重,“如果森林深处其实潜藏着大量温迪戈,那么这座村子的安全不能保证。”
“那怎么办啊?来一个杀一个?”
东枝贺皱紧眉心,“我们干脆把温迪戈全杀了?反正武器管够……万一主线任务就是——”
“——不行。”
率先否定这个随口提议的声音却从角落响起 。
谷迢终于换了姿势,睁开眼坐起,正对着众人,金眸中收敛起了所有困倦与颓然,话音里带着不容否认的坚定与冷冽的认真。
“做不到。”
这样的三个字,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谷迢的字典里。
梁绝略显惊诧,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却对上他一刻不眨注视自己的视线。
“做不到。”谷迢看着他,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似乎他真的体会到过这三个字背后的深刻重量。
梁绝将这点疑问敛于心底,当即转换了思路:“……其实不只有杀光这一条路……比起跟温迪戈硬碰硬,我更倾向于试试劝村子里的人离开这里。”
“哈?”西祝章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就凭我们十一个语言盲,再加上你们俩入门菜鸟,你告诉我,怎么友好的劝人家搬离这里?”
“这个村子的人很守旧,如果真要劝搬的话,难度很大。”廖玉玲也摇着头纠结。
“只需要说动一个人就够了。”梁绝敲着牛皮本,“村长,他在这里有相当大的话语权,只要他肯松口,搬离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说动?”东枝贺在旁边问。
“诶呀……怎么说动呢?”梁绝思索着,微微一笑,“我也没有很大的把握啊。”
“好嘞!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北百星敲了个响指,“我们去找村长吧!”
陈青石迟疑地看了看窗外暴虐的风雪:“……现在?”
“就现在!”北百星笑出两排白牙,“时间就是性命!”
“如果我没感受错的话,外面正在刮大北风。”
南千雪背对众人,烤着火才终于感受到勉强回暖,“姓北的,你如果能让你亲戚别刮了,我们就出去找村长。”
北百星想了想:“可是外面不还下着雪吗,某种程度上算咱俩的亲戚吧?”
“这种时候别玩这种文字游戏了!”西祝章忍无可忍打断,“想去找那老头就趁现在!立刻!出去!”
说完他又起身丢下一句:“——就男的去!”
南千雪笑嘻嘻跟夏千屈击了个掌。
房门被推开时透出来的光映在雪地上一片昏黄,斜落的雪被吹成无数条白线,凛冽的呼啸声不绝于耳。
第一个出门的梁绝眯起眼,看见风雪交错间有人独自朝这里慢慢走来:“……等等,看来不用去了。”
“队长,我去把老人背过来吧。”陈青石探头见状,急忙冲进了雪里。
众人带着独自一人前来的村长退回石屋内。
那枚拐杖上的薄雪瞬间融化,光滑的木面湿润,映着壁炉火的红光。
发挥了良好的尊老传统,也或许是因对其目的不明确的戒备和警惕,其他人坐在离壁炉远的地方,中间隔着一个坚持不挪窝的谷迢,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谷迢跟村长面面相觑一会,用自认为和善但在其他人听来无异于挑衅的语气,问:“有事?”
所有人 :……
村长的表情立刻变得拘谨。
梁绝上前拍了拍谷迢的肩膀,像是知晓他的意思,谷迢起身让开,顺手添了一根木柴。
“恕我们招待不周了,村长。”
面对老人坐下来,梁绝脸上挂起了得体的笑。
“正好我们也想去找您。”
村长沉默着,掀起满是褶皱的眼皮,还是一嘴拗口的中文:“我找你,目的,一样?”
梁绝:“温迪戈?”
村长听懂了似的抿紧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