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带着刘彻来个手工打造兵器的趣味体验?这算是什么祖孙互动。
不不不,这好像也不是个正道。
有了!
要不就拿那个不稳定因素河间王来聊聊……
但还没等刘稷开口,二人就忽见,远处有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那后方尾随的是停在了远处,这一队人却好像是迫切地要见到刘彻,也根本不知此时的刘稷已切换回了祖宗的身份。
当先之人匆匆跳下了马背,格外欣喜于能在此地见到刘彻:“陛下!”
他们刚从铁官处得知,陛下往户县县城去了,正欲分出几人前去报讯,却不料又有人告知,陛下带人已到近前,不必再多跑一段了。
本就是边关急报,应当早早送到陛下的面前,能少一些找人的时间总是好的。
刘彻望着这一众人,只觉他们满脸都写着“总算找到了”,连忙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边关告急!”
刘彻一惊:“什么?”
他迅速地接过了那封急报,正是程不识从雁门送来的那封。
程不识一向稳重,但这封急报中的用词仍能让人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也有几分焦虑。
伊稚斜这位匈奴单于没有选择他这稳守的雁门来袭,没有选择从哪里摔倒哪里爬起来,而是选择了对他来说最为吃亏的合兵,意欲动摇大汉的西关。
在程不识看来,这动向既有幸被张骞的妻子带到了边关,朝廷便理当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应变。
倘若明明已先一步知道,出使乌孙的张骞会和伊稚斜狭路相逢,却什么都没能来得及做,那该多令人窝火。
陛下也绝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一幕!
“伊稚斜越过焉支山往乌孙去……”刘彻口中喃喃。
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直愣愣地看向了刘稷:“您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刘彻恍然明悟。
刚才刘稷话中语焉不详的东西,随着这份战况急报的到来,都有了解释。
为何他会说,刘彻原本不应该在这里。
他确实不应在此。
伊稚斜这次破釜沉舟的出兵,势必要给大汉的边关带来麻烦,倘若乌孙西羌都随同伊稚斜行动,那可能都不只是“麻烦”而已。
倘若刘彻身在长安,所有的决断都至少可以提前半日完成。
在这样的战事之中,半日已不短了。
但太祖又说,劳逸结合,未尝不是应变之道。
好像是以另一种方式,先让刘彻收获了一份安心。
伊稚斜此人精通内斗,擅长逃命,对外战事上却表现平平。就算他真的能舍弃一时之利,劝说乌孙西羌与他结盟,向大汉出击,他能调度的兵力又有多少呢?
究竟是谁抢先一步,现在还未可知呢?那又何必因为一个未在掌控之中的变化,先失了对战匈奴的冷静。
何况,战场的转换,或许就是汉军再次痛击匈奴的又一个机会!
刘彻相信他那到访乌孙的使者,相信他的大将军卫青。
当然,现在可能还得再加一个人。
相信他这牵挂着大汉命运,急于见到伊稚斜被了结的祖宗。
哎,想想都觉得挺好笑的。
祖宗在地下看到程不识的急报往京中跑,结果再一看长安,刘彻居然跑来找刘稷了,气得祖宗直接占用了后辈的身体,只恨不得再把这不务正业的皇帝教训一顿。
可真要动手的时候,又收住了……
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刘稷知道,刘彻是怎样的人吗?
刘彻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刘稷:“……”
不是你明白什么意思了?
刘稷又没长着一双透视眼,完全无法看到,这份送到刘彻手中的军报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上面又写了些什么东西。只是忽然有种直觉,这件突发的要事恰好给他解了围!
刘彻的这句“您是为此而来”,意味着,他不用费劲地去思考,如何圆谎,讲清楚祖宗的重新回归了。
世上还有此等好事?
那他就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是大汉的皇帝,你知道什么才是最合适的。”
……
当坐在回返长安的马车上时,刘稷终于知道,送到刘彻面前的到底是怎样一份讯息。
这对刘彻来说,称得上是修改兵力分布的及时雨,对刘稷来说……大概也能叫及时雨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