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矿石既然在沁县,为了安全起见,郑开儒肯定也不会将其运至太远的地方。”楚默离说到此处轻叹了一声,“果不其然,就在昨日,御史台那边当真发现了东南有一军营,因有铸造兵器之权,库中刀剑,尤其是弩箭之数,比向朝廷上报的多出不少。”
颖丰位于东南,青国境内,整个东南方,能够铸造兵器的军营只有一处,且离颖丰不远。
楚默离没有具体说出是哪处军营,但庆王也可知晓。
楚默离说话之时,目光依旧看着前路,说完也未将视线往庆王偏转。
“他们做的一款弩箭,做得十分精巧,御史台的人带了一把回来,吾昨日看了,与吾先前在淮南几次遇袭,那些杀手用的弩箭,不论是弩还是箭,工艺与用材都十分接近,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庆王随着楚默离的步伐,耐心听完了他的话语,稍有诧异,“……太子是说,这些多出来的兵器,就是用沁县矿场的铁矿石所铸!”
楚默离没有注意他的神情,再次宽慰他道:“三哥可以放宽心,这些事用不了多久,就可水落石出了。”
一军之将,以权谋私,藏匿兵器,隐瞒朝廷不报,可是谋逆之嫌。
此营将领、及兵器如何处理,楚默离不再透露,庆王也很有分寸的没有再问。
大殿还远,楚默离换了个日常的话题。
庆王也很配合地转开了话题,两人边走边聊,兄弟二人之间,气氛和谐。刚才的事,对他们来说,似乎也没有特别之处。
楚默离一边与庆王闲谈,一边思索一事。
溪梣出事后,杨卓庇护溪流,让其为他所用,如今,杨卓返回雍国,溪流还被困在城外的那片林子里,到底是杨卓已经顾不上她了,两人已经断联,还是,拿到了地宫地形图的杨卓其实也希望她继续留在中洛。
假若,那个山洞里真的是地宫所在,或者藏着地宫入口,溪流控制红绮,自然也只有一个目的。
那么,已是孤身一人的溪流想要的是宝藏还是玉玺,亦或是其他的?
红绮帮她打开了地宫,又想要什么?
这日,青皇因知道楚默离昨日冒险行事的同时还遭遇了刺杀,果然勒令他不可再出城。
楚默离只能照办。
太子册封典礼过后,楚默离迁入了东宫。
典礼结束后,朝臣散去,袁松离自己的马车还有一半距离,看到了庆王。
自从赐婚旨意一出,袁松多了不少知交好友,朝中同僚也多出了不少面善的人。
随着庆王一起走的几人中有人注意到了他,当即喊了他。
袁松刚放缓的步伐只好若无其事地恢复平日的速度,赶上他们给庆王见礼。
他这一走近,大家都注意到了他嘴角的红肿。
庆王率先开口关怀道:“袁卿,这是怎么了?”
袁松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解释道:“最近天干,下臣有点火旺,惹殿下笑话了。”
最近确实天干,庆王表示理解,“原来如此。”
旁边有人看袁松此状,却起哄发问,他最近不应是人逢喜事,神清气爽,这怎么反而得上热症了。
其他人也觉如此,纷纷看向袁松。
袁松还没开口,又有人接话。
“我等听说,这以后的太子妃,现今还未到中洛待嫁,莫不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此话一出,其他人想听袁松回答的想法更加明显,庆王也望向了袁松。
第490章
毕竟,今日这典礼一过,太子大婚就只剩一月之期了,听说负责筹办婚礼的各方,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这以后的太子妃。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大家多想也不奇怪,有人提起,其他人的想法自然也就更多了。
袁松被众人盯着,神色未露慌乱心虚,放下了手,语言真诚,“不怕殿下与诸位同僚笑话,皇恩浩荡,袁某感激涕零,实在不知,自己与舍妹何得何能,能得陛下如此恩赏,日思夜想,更不知如何才能报答陛下这份看重,以致夜不能寐,再加近日天干,袁某这就成这样了。”
起哄看热闹的众人,包括庆王在内,听了他这番肺腑之言,都静默了。
过了少时,还是庆王最先接上了话,“袁卿有此心,就不会辜负父皇的看重。”
袁松忙回应道:“殿下谬赞。”
庆王没再说其它的,似是有心帮忙将先前的话题盖过去。
先前起哄之人,似乎却对这事很感兴趣,看庆王没说话了,袁松也不回答重点,就向袁松追问道:“那这令妹,为何还未回到中洛?”
几人所在的附近又安静了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