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可是真的如此?
按照楚默离昨晚的猜测,这两人若是真有此猜测,就是水乔幽故意引导的。
既然是她故意的,那她真的会将太祖地宫的所在暴露出来?
如若不是真的,她为何要费这么多心思,误导二人?
虽然疑惑颇多,但楚默离也确定了一件事。
若是昨日在林中偷袭他的人就是溪流,那么昨日林中,还有其他人。
溪流迅速逃走,不是没有留下踪迹,而是那人帮忙处理掉了。
至于这个人,不是夙秋就是水乔幽!
楚默离也相信,他们二人都不会想杀他。
可是,这两个胆子一个比一个大的人,到底意欲何为?
马车停了下来,楚默离听到时礼在外面禀告已经到宫门口了,收起了手里的书下车。
人刚下来,庆王府的马车也到了。
楚默离便等了庆王下车,一道往宫中走。
走至宫门处,楚默离通过照明的灯火看到庆王的脸色,关怀道:“三哥,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可是身体哪里不适?”
庆王昨晚没睡好,精神确实有点不济,“无事,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罢了。”
楚默离进一步关心道:“可是因为三嫂娘家的事烦心?”
御史台缠着庆王府娘家的人不放,近日还真又查出了庆王府娘家大大小小不少问题。
另外,庆王母家舒家前些年虽然因为庆王母亲的事情受到牵连,这几年都没有担任要职的官员,但是,前几日,御史台也查到了这舒家有人与舒家远亲曾经利用庆王母子身份暗中敛财、如今竟然还未收手的事情。
庆王还没说话,楚默离又说了一句。
“还是为了舒家的事情?”
庆王视线稍偏,“舒……”
他才开口,楚默离截断了他的话语。
“三哥不必担忧,吾知道舒家之举,与三哥肯定没有关系。御史台所做,也只是例行公事。”
他这无条件的信任,让庆王将话语收了回去,“多谢太子信任。”
时辰还早,楚默离也没急着往大殿赶,脚步不急不缓,换了一事谈论,“其他的事,三哥也不用太担心。郑开儒私开矿场,赚的那些银子,也已有线索了。”
庆王听到他后半句,目光稍微偏了一点,但是脚步未有变化。
楚默离声色如旧,“只要找到那些银子,御史台与京兆府也就不会再去麻烦三哥了。”
庆王的意外是符合常理的意外,同时,也明白这是敏感之事,没有多打听,只是欣慰道:“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楚默离听了他这话,反是意识到自己这话只说头不说尾的,容易让人多想,善解人意的又多说了一句,“其实,能找到的应该也不是银子。”
庆王一听,有点糊涂了。
楚默离思索两息,信任道:“这事,虽然还未查清,可与三哥说两句也无妨。”
庆王实意道:“太子若是不方便说……”
楚默离再次截断了他的话语,“三哥放心,没有不方便,吾说过,吾一直都是相信三哥的。”
庆王剩下的话还没出口,楚默离详细透露起来。
“有铁矿,就能炼铁,能炼铁,便能铸造兵器,不过,若是要大量铸造那些刀枪剑戟,自然也要投入大量人力及其他物力,这过程中,哪个阶段都少不了银子。若是郑开儒在贩卖矿石的同时,也私铸了大量兵器,那他赚的那些银子,找不到了也不稀奇。至于这些兵器。”
楚默离目光看着前面的路,不像与庆王谈论家国大事,更像是在与他闲谈风月。
“都说大隐隐于市,那同样的,要想隐藏这些兵器,最好的办法,其实莫过于将它们放在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凡是有人向御史台和京兆府打听这些案件的相关进展,这两处都是一句话。
无关人员,不可奉告。
楚默离却不在意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无关”朝臣是否会听见他的话语,告知庆王道:“这三个月,吾让各处军营将在库的所有兵器都盘点了一遍,那些可以铸造兵器的军营,御史台也派了人去监督查证。”
不过,这件事,他是暗中让人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