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尽管不愿意,尔康还是跟人把事情说清楚。
“尔泰有事,今天下午没来,不过晚上倒是会出现在盂兰盆会上,到时候你有什么事情就跟人说清楚。”
尔康的脸黑沉沉的吓人。
宝玉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尔康就对她这么有意见了,是因为她勾引了尔泰?
看不出来,这尔康还是弟弟控。
黄昏时分,大家便陆陆续续的前往太液池。
陈钰一手捧着个鲤鱼灯,一手捧着四大才子给自己做的莲花灯,兴奋的往河边走,她一抬头远远的就看见了蹲在河边给小阿哥小格格放灯笼的尔泰。
尔泰立在河灯流转的光晕里,月白色的锦袍被晚风拂起一角,银线绣就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衬得他肩背挺拔如松,唇线分明,一笑时眼角眉梢都漾着暖意,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琉璃灯火之中,与这宫苑夜色融为一体,贵气又耀眼。
尔泰也注意到了落在他身上的这道视线,转身过来远远的跟怔愣在原地的宝玉对上目光。
他轻哼一声,立马背过身不去看人。
第52章 丑兮兮的花灯
果真小心眼。
不就那会没怎么搭理人吗?
其实也搭理了。
就是说话比平常少了些。
这完蛋了,一开始这样,以后肯定她得不停的哄着人,吵架或者意见不合的时候,铁定也得她先低头,没办法, 先主动的那一个肯定是卑微的。
她要是回去再谈恋爱铁定不会再做主动的那个了。
陈钰抱着灯笼绕开人群往前走,几步就到了人的面前。
尔泰知道人来了,从他回身过来,便能听见女人呼呼的喘气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直到人跑到了他后面,这些声音就被人刻意压低了下去。
可尔泰还是没有转头。
直到一双小手轻轻的拽住了他的衣袖。
“二爷......你在生气吗?”
尔泰皱眉,甩了甩袖子想要把人的胳膊甩下去,没甩动,便忍不住开口,“四周都是人,别拉拉扯扯。”
陈钰撇嘴,虽是不满,但还是松开了手,她侧着身体从尔泰的旁边往前挤,尔泰低头看她,给人让出来点位置。
“我给你做了个灯笼,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陈钰举起手中的灯笼晃在人的眼前。
红色的鲤鱼花灯做的丑兮兮的,鲤鱼的嘴巴大的吓人,眼睛小的跟绿豆一样,估计是这盂兰盆会上最丑的花灯了。
尔泰嫌弃的看着,手却是接了过来。
“你喜欢吗?”
陈钰仰头希冀的看着他。
尔泰薄唇轻勾了勾,“还行吧。”
他落下目光,先在人的眼睛上转了两圈,一张脸上偏偏这双眼睛最灵动,比小燕子的还要灵动,里面藏着一汪最清澈的泉。
他知道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内心会是多么的纯粹又干净。
“你那只手上拿的是什么?”
陈钰这个花灯也举给人看,“这个啊,这是四大才子给我做的花灯,他们还给格格做了个燕子花灯呢,想不到小桌子他们还挺厉害。”
尔泰拿过来,做的确实比这鲤鱼灯好看多了。
“你和四大才子走的很近?”
陈钰不太懂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跟四大才子走的近那是肯定的啊, 都在漱芳斋上班,天天见面能走的不近吗?
莫非是他在吃醋?
那也不可能啊, 四大才子都是小太监啊,吃个毛的醋。
陈钰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同事之间关系还可以,但好像我跟明月彩霞的关系更要好。”
“同事.....”
尔泰含着这两个字品了品。
同事这两个字倒是挺贴切的。
他半蹲下身用火折子点燃手中的鲤鱼花灯,丑巴巴的鲤鱼花灯歪歪扭扭在河水中荡着,跟旁边精美的花灯一比就更丑了。
陈钰却丝毫不觉得她做的花灯丑,不应该叫丑,那叫有特色。
她蹲在尔泰旁边,用手拨弄了两下, 花灯飘的更快了。
“这些花灯最后会流向哪里啊?”
“会流向护城河,流出宫外就会被内务府的差役打捞起来,皇室的或者贵重花灯会收起来,普通的则是打捞起来集中焚烧。
陈钰听的点了点头,“那我们的花灯的寿命还挺短暂的。”
“人生不得行胸怀,虽寿百岁,犹为夭也。”
陈钰眨巴眨巴眼。
尔泰看着人继续道:“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
“身虽有极,德不可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