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被顾江川的腰晃了晃,心跳骤然加速。不过他十分坦然,众所周知顾江川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他一生的宿敌。心跳加速是正常的。
别问,问就是坦然。
然后他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姿势。
奥利斯特的侧脸贴着顾江川的脖颈,手揽着顾江川的腰,整个人把顾江川压住,如同标记领地的大型食肉动物。
因为涉及顾江川。
所以画面迷之涩气。
这种姿势……
那一小截腰……
安布罗斯·泽西格皱起了眉。
他明白,感到燥热是天气的错。可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有一种愤怒和不爽呢?仿佛自己家被偷了。
队友揶揄:“吃醋了?”
吃醋?
“你在说什么。”安布罗斯费解道,“我怎么会吃他的队友的醋呢?我是要站在他的前方、他的对面的人,是要击败他的人。”
队友:“……”
死木头,他就多余问。
队友不敢多看此刻的顾江川。
不是谁都有摘取明月的资格的。有的人光是站在那,就令人自惭形秽。队友默然几秒,决定再推安布罗斯一把。
自家人叼回来,总比奥利斯特赢好。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抱顾江川吗?像奥利斯特·以斯拉那样,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地拥抱顾江川。”
抱顾江川……抱……
安布罗斯懵了。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江川。
浑身乏力的青年躺在绿草皮上,乌黑的发勾勒着漂亮的五官。顾江川的睫毛上缀着水珠,宛若星屑,装饰着他的眉眼。
被压着。
顾江川的体格劣势变得分外明显。
容易……勾起歹念。
明明是个晴朗的好日子,安布罗斯·泽西格却像是被狂风吹拂,猛地退了一大步。纯粹的足球脑心乱如麻地瞪了队友一下。
“你不要干扰我击败他的决心!”
队友:“……?”
“我会永远尊重我一生的对手!”
队友:“……?”
不是哥们?
队友震撼地注视着安布罗斯逃离现场。
算了。
还是祝安布罗斯事业成功吧。
……
……
灯光一闪。
朱利安·塞奇抓拍到了生平最满意的照片。
照片内的青年恰巧歪了歪头,对着他所在的位置。顾江川的眸色剔透,脖颈处的红痣使他添了许多朦胧情意。
那么白,那么光风霁月的人。
偏偏在那么“引人入胜”的地方有一颗红痣。
朱利安·塞奇捏着相机,痴迷不已。
至于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英俊的记者深感厌烦。
上一次见面也是。顾江川都冲他笑了,却被这个碍事的家伙拉进了球员休息室,阻隔了他的镜头。
他嫉恨地想。
奥利斯特·以斯拉这种人活着干嘛。
朱利安·塞奇伸出手。
爱怜地摸了摸相机屏幕。
像是隔空抚摸到了顾江川的肌肤。
……
……
“起来。”
奥利斯特的行为耗尽了顾江川的本就不多的队友情。
青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件事。
狗是要训的。
是给点阳光就会过于灿烂的。
他再纵容奥利斯特·以斯拉下去,别说帮西奥多拖够一个月了,他自己都会压制不住这条失控的恶犬。
“别等我踹你。”
系统:【你看,你又准备奖励他。】
顾江川:【……?】
系统讲解:【你看,你踹他,是不是主动触碰他了?是不是显出你优美的腿型了?是不是刚好给了他一个握住脚踝的机会?】
顾江川:【……】
日常冷冷淡淡的青年的表情隐隐裂开。
2g网的思维遭到了6g的洗刷。
顾江川回忆了一番浏览过的各种电影。
他发现系统是正确的。
电影导演们在拍摄唯美类型的镜头时,偶尔是会挑选彰显长腿或腿部力量的分镜的——他只要没把奥利斯特踹出问题,那就是纯奖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