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谢灼青,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帮你治疗你妹妹,甚至我可以送她到文星医院,我可以支付你们半年的费用,怎么样?不划算吗?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这么对我
邓学逸狼狈趴在地上,却仍然高高在上地不忘大放厥词。
谢灼青眯了眯眼,眼里冷色更深。
赵颉的家庭条件在清大的学生里面算不上好,母亲去世,父亲卖早点艰难供他读书。
上个学期,邓学逸用毕教授的关系抢了赵颉的专利署名,抄袭赵颉的论文并在赵颉之前投稿发表,导致赵颉被重点期刊通报学术不端,并且失去了接下来所有的奖学金评选资格。
这件事本来和谢灼青没什么关系,但赵颉在知道谢灼青妹妹需要钱手术的时候,将自己卡里靠兼职打工和奖学金攒下来的钱全都借给了他,自己吃了一个月的馒头泡面才等到兼职发的工资。
就当回报这个不怎么聪明的室友了。
他冷眼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谢灼青从聚餐的饭店出来,先去就近的服装店买了身衣服,又去酒店洗了个澡。
这时,他收到了沈虞的消息。
【哥哥[鱼]:有时间接我吗?君泽酒店。】
【哥哥[鱼]:喝酒了不能开车。】
沈虞就算喝了酒,哪里需要自己开车?
谢灼青糟糕的心情瞬间转变。
立即出门打车。
第25章 沈虞,这不够
想要飞到一个人身边,谢灼青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他并不讨厌。
谢灼青这20年的人生里,充满了黑暗和阴冷,所以他似乎早就不知道期待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和母亲冯言真居住在贫民窟。那里环境恶劣,资源稀少,吃饱饭都需要靠抢。
冯言真那时候已经切除腺体,这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她的安全,但切除腺体的后果也是严重的。冯言真身体很弱,时常卧病。所以,很多时候他们母子想要有饭吃,就需要年幼的谢灼青去抢。
一个年幼瘦弱的孩子,和一群吃不饱饭的恶鬼抢食物的后果,显而易见。
因此,谢灼青的回忆里总是挨不完的打,挨不到尽头的痛,数不完的伤
后来,他得到了一个别人资助的上学的机会。
但他因为从小的物资短缺、缺少教育熏陶,成绩总是落在后面。再加上因为营养不良而过分瘦弱,一张脸也瘦骨嶙峋不好看,穿得更是破破烂烂。所以在他的校园生活里,孤立,歧视,嘲笑,殴打依旧没有尽头。
幸好母亲温柔,他黑暗的生活里还有一处鲜亮。
但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冯言真也开始变了。可能是苦难将冯言真磋磨得疯了,她变得愤怒,变得极端。
痛苦是熬不到尽头的,一步步,他的世界早就变成了纯黑色。
谢灼青前20年的回忆,除了母亲那条每年过年会拿出来换上的红色大衣外,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他整个人从根上早就坏掉了,被浓浓的黑雾包裹着。
所以他对沈虞的第一感受,是从基因和灵魂里面蔓延出来的欲望。
他想得到他,就像年幼的他渴望一份食物。
这是野兽的欲望。
而相处的这些天,像是有人在他头顶凿了个洞,叫一缕光照了进来。
这并不会叫一个已经完全坏掉的人康复,只会加深他的执念。想叫这束光永远属于自己,再也不会离开。
所以他无比清楚,他此时此刻想飞向沈虞的感受,是想要占有他,想要将他捆绑、钻进血肉的丑陋的兽欲。
是肮脏的、丑陋的,和正常的爱欲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沈虞不知道,他接下来也不会知道。直到沈虞爱上他,再也不会离开他,直到他丑恶的面目也不能抛下他
他就是这样的。
谢灼青望着车外逐渐亮起的霓虹,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没有焦点,却闪着饶有兴味的亮光。
沈虞,沈虞他勾起了唇。
小鱼宝宝,你可真倒霉。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颉发来的消息。
【赵颉:卧槽!出事了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