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顷刻间,因为承受不住强烈的冲击力,铜板碎裂,连同箭矢一同掉落地面,发出声闷响。
刘廷献瞳孔紧缩了瞬,在周围人的惊呼声里看向顾知序,脸上流露出一丝阴沉,浅笑道:“顾六公子好箭法。”
顾知序丝毫没给面子,下马转身朝顾知望而去。
郑宣季王霖两人也都下马靠近,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两边相同差点被‘误伤’的情况下,负责骑射课的陈助教脚步却是朝着顾知望过去,神情紧张询问,“没事吧?”
就连原本围绕在刘廷献身边的周景探等人也跑了过去,顾知望被一圈圈围着,缓过来摆了摆手,“没一点事,该干嘛干嘛去。”
怪丢脸的。
陈助教道:“你先去学舍休息吧。”反正也不差这次了。
见顾知序盯着自己,他挥了挥手,“算了,你也一起去。”
郑宣季王霖闻言也开始朝着陈助教紧瞅,还没开口就被驳斥了回去,“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继续练。”
顾知望也算是头回被陈助教特许光明正大的提前离开,刘廷献驾马靠近,垂眸道:“方才失手,顾五公子没事吧?”
相对那些整日招猫逗狗,自持身份的宗室子们,他的态度已经是里头难得的好了。
顾知望面无表情,“世子下次记得留心便是。”
“自是如此。”刘廷献笑了笑,“进入国子监多日,还未同顾五公子说上几句话,只是顾五公子似乎对我多有关注?”
顾知望敷衍道:“世子龙章凤姿,关注之人只多不少,无甚稀奇。”
嘴上说着称赞的话,可他脸上却是全然的不耐烦,刘廷献脸上的笑意淡了淡,驾马让了路。
回斋舍的路上,顾知望一路沉默,只听见顾知序的询问声,“你讨厌他。”
对于总被猜中心事,如今顾知望已经稀松平常,干脆点头。
顾知序不会去试图弄清他为什么讨厌一个刚进入国子监不过几日的人,而是道:“我帮你解决他。”
顾知望一瞬间理解他口中的‘解决’是什么意思,猛地顿住脚步,本能反应四顾了圈周围,顾知序道:“没人。”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四周空无一人,加之顾知序五感敏锐,自是先确定了圈周围的动静。
顾知望皱眉看向他,凝视着他眼底的认真,有一瞬间的愕然,缓了缓后道:“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也不许动手。”
刘廷献的身份不亚于苏归宁,一旦在皇城出事,都能成为纷乱的由头,只会加剧战乱的到来。
他有一瞬间的心惊,为顾知序眼底摒弃外物的执着和疯狂,仿佛只要他的一个指令和意向,顾知序便会不计代价,沿着一条直线舍本逐末的追寻完成那个指令。
顾知序注意着他的神情,垂下眼帘。
整个人缄默下来。
顾知望叹气,主动拉住他的手,一边朝着斋舍走去,道:“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引火上身懂不懂,你要是将自己搭进去了我可救不了你,到时候你蹲大牢,我和郑宣季王霖天天在外面吃香喝辣的,就问你愿不愿意。”
顾知序死死皱眉,似乎是想到什么画面,显然是不开心。
知道后果怕了就成,顾知望点头,强申道:“将你脑子里那些危险的想法清一清。”
第191章 失手
刚回学舍没多久,郑宣季王霖后脚便跟着进来了。
顾知望问:“你俩怎么过来的?”
王霖撇嘴,“陈助教真偏心,我们趁他不注意偷跑出来的。”
他靠近盯着顾知望上下瞅了瞅,“真没事?”
郑宣季拖了张椅子坐下,“刘廷献冷不防来这一下,你俩什么时候结怨了?”
闻言王霖轻嗤,“分明就是他故意针对,疯狗似的。”
这国子监内论起身份的尊贵特殊,王霖身为国舅,又是从小在宫中被帝后看着长大,而刘廷献身为元景帝的侄儿,属于皇室中人,两人都比较不出个上下。
不过在刘廷献入读国子监前,元景帝和王皇后都嘱咐过王霖不许与他为难,刘廷献一入弘文馆便如同开了屏的孔雀四处结交友人,风头无两,本就让王霖看不顺眼,如今又莫名针对自己好友,就更加将人视作自己眼中钉了。
“一天天装模作样,那些人还真以为他多谦和有多德行呢,眼睛都快长天上去了。”
王霖对刘廷献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谁知道他突然入京打的什么主意,先帝他老人家就是个糊涂蛋,呜呜,你捂我嘴干嘛,郑宣季!”
郑宣季撒开手,恨恨道:“你这张嘴迟早惹祸。”
王霖嘀咕,“我说的也没错呀,靖王可是掌着兵权的,谁能保证他没有异心?要不是还得提防那群蛮夷子,早腾出手收拾他们了,岐州那块地早晚得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