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扭头看去,刚还在里头的两人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不是你们怎么出来的?”
顾知望想了想,做了抛物线的手势:“阿序带我出来的。”
嗖地一下,他人已经在外面了。
郑宣季眼神怪异看了顾知序一眼,已经不是简单的敬佩了,这悄无声息的功夫,自己死八百回可能都反应不及。
简直毛骨悚然。
墙内传出一两声惊疑,不用想都知道是孙齐修那小子搞的鬼。
顾知望无声指了指花盈楼方向,几人放轻脚步开溜。
今日的花盈楼果然是热闹非凡,高台之上舞姬争奇斗艳,宾客阵阵欢呼。
几人好不容易挤进去,结果上了三楼拿出预定的天字号门牌,却被告知已经有人高价给订下了。
郑宣季怒了,“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是吧,信不信小爷把你店给拆了。”
顾知望蹙眉,同样也是看不惯花盈楼这样毫无诚信做生意的方式。
正当几人摩拳擦掌的间隙,包厢大门忽然打开,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半年不见,没想到脾气还是这样急躁。”
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从里头走出,笑吟吟看着外面的几人。
郑宣季袖子撩到一半,看见来人一愣,接着快步过去给人胸口来了一拳,“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说都不说一声故意在这等着我呢。”
王时被他锤地闷咳了声,“手劲还是这么大。”
几人纷纷移步包厢内。
郑宣季刚坐下便注意到顾知望神情如常,怀疑道:“你是不是早知道王时回来了?”
顾知望随手接过顾知序烫好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润润喉,道:“知道是知道,但我也不知晓今日王时过来的事。”
“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
听见这话的王霖举了举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王时笑笑,“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久不相聚,这顿理应我请,没成想你们差点将人家店给拆了。”
他这些年奔波在外,相比幼年一起在学堂念书时黑上不少,生意场上历练出来一副见人脸上带笑的习惯,说话间也叫人舒服。
郑宣季:“你这还惊喜,惊吓差不多。”
王时笑而不语,拍了拍手掌,房门推开,侍从人手一个檀木盒放在几人面前,恭敬退出重新合上门。
“这两年的分红,算不算惊喜?”
顾知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面值千两的银票,粗略估摸有个十万两左右。
的确是惊喜。
对面的郑宣季已经叫开了,左右数了四五遍,嘴都合不上,“三万两,你小子行呀。”
要知道就是定下这包厢都是他搜刮了全部零用,外加顾知望几人接济才凑到的。
他转眼瞥了眼顾知望的盒子,露出垂涎的神色。
顾知望犹如头顶上长了眼睛,唰地合上盒子。
郑宣季讪讪,“至于防贼似的嘛,我又不抢你的。”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些年你前前后后从我这接济出去的银子,有这个数。”顾知望竖起四根手指。
郑宣季默默将盒子扣拢,往怀里掩了掩,当作没听见。
分完了钱,酒菜也陆陆续续上桌。
王时起身敬酒,“当年全靠你们愿意信我助我,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几人也跟着起身,郑宣季先一口干了,“这话就太见外了,再说你也带着我们挣钱了不是。”
顾知望低头嗅了嗅杯中的酒,没有什么太刺鼻的味道,气息醇厚。
他虽不喜饮酒,对这吹的天花乱坠的忘川酿略感好奇,浅浅饮了一口,味道瞧着是比寻常酒强些。
王时是三年前放弃读书这条路的,不过也没依着家中人的意思接手茶叶生意,而是主意极大打起了边境那头的买卖,不顾家里人反对,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商队和驿站,短短几年便有了起色。
这里头顾知望的投资份额最大,几人都投进去不少银子,让王时将这生意做了起来。
楼下丝竹歌舞不休,位于天字号的包厢内却只顾着喝酒谈天,反倒嫌吵般将帘子给拉了下来。
酒过三巡,顾知望左手边落座一人,王时打着商量的语气,“大舅子,过两日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