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终于,御安长公主抬手叫了停,看着被拖上来趴在地上呛咳不止的方彬,发话:
“将方世子送回去,另外传本宫的话给成安伯,不会管教儿子就别怪旁人替他管。以后但凡是本宫参与的宴席,都不想看到成安伯爵府上的人。”
前者打了陈安伯的脸,后者却是叫众女眷们更能感到威慑趋避,御安长公主这是彻底将成安伯府划出上层阶级的交流圈子,够狠。
也不知关山侯府什么时候与长公主这般交好了,回头可得点醒自己那傻儿子,别成了那睁眼瞎,听两句话给别人当出头鸟去了。
没看见方世子是个什么下场嘛。
事情到这算是了结,众人纷纷散场,云氏怕两个儿子浸了水又着了风身子受不住,忙带着人要回去。
顾知望被牵着手,察觉到什么,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四散的人群中,被侍从簇拥的刘瞻停留原地,一双眼睛幽深暗涌,如同一口枯井要将人坠进去,直直盯着他。
顾知望同样盯着刘瞻看了几息,面无表情回过头。
或许他应该早点清楚,书中对刘瞻心胸狭隘,锱铢必较的描述并非一蹴而就,幼年的刘瞻便已经是未来书中刘瞻的缩影。
恐怕不止是他,连带整个侯府都被刘瞻记恨上了,不该掉以轻心的。
公主府外,云氏一出府门便看见等候在外的丈夫。
顾律今日下值的早,左右无事便顺路来公主府接妻儿。
三十岁的男子身形丝毫不带走样,长身玉立,面容俊朗,于年轻时打马沿街过,撩拨一众少女春心的少年郎君竟是相差无几,只是相比当年更是增添了几分成年男子的刚硬气概。
于马车内偷掀帘子的妇人眼中有对云氏的艳羡,成婚多年,这日子过得却还如同新婚夫妇般蜜里调油,在场这么些人,又有哪个能得夫君亲自接送?
顾律注意力都在妻儿身上,目光触及今日的云氏时一顿,没由来想到了初见妻子的画面。
恰逢阴雨连天,街上无甚么人,一些地痞流氓仗着无赖行径强行到各家铺子收取保护费,旁人都怕被缠上,晦气掏了银子。
一袭鹅黄鲜亮花间裙的少女冒雨入内,偏就不依,据理力争半点不肯退让。
清脆的嗓音话里霸道,“别人家的铺子愿意给就给了,我家的就是不行,你们愿意耗就耗着,大不了生意不做了,以后雇了人来专门蹲守门前,这银子也不给你们。”
她大概没意识到,当时的自己张扬又亮眼,许多人不自觉望向她,连同在二楼品茶的顾律。
成婚多年顾律始终惯纵,却依旧抵消不了心底的愧意,有过后悔将云氏娶进门,拘得将一株肆意生长的角梅抹去荆刺,变得小心翼翼,循规蹈矩。
顾律恍然回过神,靠近了几步,原本口中的话见到妻子的神色时察觉不对,转而问道:“出了什么事?”
云氏眉间的皱痕就没散开过,看见丈夫过来如同寻到倚仗,竟是眼底发涩,摇了摇头道:“望哥儿序哥儿落了水,不能受风,先上马车。”
顾律神色瞬间肃穆,亲手抱了两个儿子上马车,云氏紧随其后,叫车夫回府。
顾知望今日在底下呛了不少水,精神头肉眼可见的不太好。
顾律背手依次给两人试了试额头温度,眉间蹙起,朝外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第117章 双双生病
马车上云氏将今日在公主府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语气愤然,“二皇子从一开始就有意针对望哥儿,那方彬是二皇子的人,此事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事交由我来处理。”顾律固然怒火中烧,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两个孩子。
一路快马加鞭回了府,郎中已经在里头等候,为了方便诊治照顾,顾知望顾知序都暂住在了千山堂。
刚在马车上看着还有些精神的顾知望回府便发了热,浑身烫的吓人,没过多久顾知序也跟着起了热,这时宫中请来的御医也加入看诊,匆匆叫人熬了药给两人灌下。
期间也是一直看顾着,到了夜间热度仍旧止不下去。
刘氏听闻消息伴着夜色来了趟千山堂,探望过两个孙儿后,看到望哥儿烧得蜷缩在角落打哆嗦,心疼地将云氏训了顿,怨她出门没看顾好孩子们。
云氏也是自责,红着眼说不出话。
最后是顾律将刘氏给劝下,一直到两孩子情况稳定了些老太太才起身回去。
顾知望睡了沉沉一觉,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得厉害,睁眼反应了自己在哪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接着发现了和自己躺在一处的顾知序。
许是听见响动,顾知序也跟着醒了,脸上同样带了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