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话落转身就走。
徐亦柯被怒气吞噬,气的不断咳嗽,阴沉的看向听风院方向。
客人?迟早要走?
他嗤笑一声,再次忆起祖母临终前的交代。
继续闹吧,闹到最后谁走还不一定呢。
听风院内,鸦雀无声,房门紧闭。
顾律淡淡看着榻下和自己扬脖子死不悔改的顾知望,手指敲击桌面,“跪下。”
顾知望不可置信看了他一眼,没动静。
“我说,跪下!”
顾知望死咬着唇,不再看顾律,屈膝跪地。
本就跪了一天的膝盖丝丝缕缕的抽痛。
顾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开口:“你翅膀硬了,如今爹的话对你也可有可无,是不是?”
顾知望倔强的不说话。
“我和你说过,做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认错改过自新就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哑巴了。”
“我没错。”顾知望抬眼,“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不给就错了吗?”
“别人?”顾律眉间沉沉,“爹记得两年前有和你说过,徐亦柯和顾家是什么关系,你现在重新说一遍。”
见顾知望不张嘴,他语气一重,“说话,别给我装聋作哑。”
顾知望忍着委屈,“爹说,徐亦柯没了家,以后顾府就是他的家,要视他……为亲人。”
“原来你还记得。”顾律叹了口气,他站在门外已经有一阵了,目睹了经过。
“徐家满门忠烈,柯儿在这世上如今无亲无故,不过是个玉瓶,你竟小气到不愿赠他,顾知望,你在闹什么性子。”
他最后落定:“去给柯儿认声错。”
顾知望鼻子堵的慌,闷声闷气:“我不。”
顾律彻底没了耐心,骤然起身,一声推门响起,恰在此时顾知序闯了进来。
百吉随后,压着自己胳膊怪异看了顾知序一眼,朝顾律道:“六少爷非要进屋。”
百吉军营出身,就算是顾忌顾知序身份有意收敛,却依旧想不到有一天会着了个毛头小子的道。
第83章 禁足
顾律看着擅自闯进来的顾知序,面上带了愠怒,“顾知序,出去。”
顾知序二话没说跪在顾知望身侧,直面顾律的怒火:“今日学堂打架也有我的份,父亲要罚就一起罚吧。”
顾律声音里压着气,彻底动了怒,“好,今日我就连带你们一起罚了。”
“百吉,拿戒尺来!”
百吉看了眼地上的两人,也没了办法,只得遵从吩咐拿了戒尺过来。
顾律来到两人跟前,“伸手。”
一点也看不出心软。
顾知望死死攥着手,目光在触及顾律冷硬的眼底时嘴唇下撇,伸出了手。
一板子当即抽了下来。
他忍下抽气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顾律每人打了五手板,扔下戒尺,“可知错?”
顾知望始终沉默,手心火辣辣的疼痛连同这一句逼问式的话,如同催化剂般彻底爆发。
他红着眼睛从地上起身,呼吸急促朝顾律喊道:“我没错!爹每次都这样,独断专行,总向着徐亦柯,我就是没有错,我讨厌爹——”
顾知望气冲冲越过顾律百吉,跑出了门。
屋内霎那凝固般,百吉不敢去看顾律的脸色。
顾律额角经脉一跳一跳,蹙眉抬手按压,不如百吉想象中的震怒,反倒显露出丝丝挫败。
养孩子如同幼苗,从嫩芽起一点一点长出枝桠,再被修剪成造物者想要的模样。
望哥儿不是个叛逆的孩子,本能拥有对父亲的憧憬和追寻,可有一天,从他口中说出‘讨厌爹’的话,无疑给了顾律沉重一击。
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顾知序无声朝沉思中的顾律拱手告辞,没带伺候的下人,独自一人很轻易在废弃的凉亭中找到了顾知望。
他哭的伤心又委屈,鼻子眼睛红了一圈,可怜巴巴缩在里面,看见顾知序进来并未展现出任何抗拒,而是犹如看见可靠的亲近之人,瓮声瓮气地抱怨。
“我讨厌徐亦柯,爹每次都相信他不信我,娘也叫我让着他,他们都喜欢徐亦柯不喜欢我了,我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