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因此顾知望吃的格外珍惜,用了一条前腿便小心翼翼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小箱子里。
用来储存银票珍宝的木箱中多出一袋烤兔,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可惜木箱的主人却丝毫不觉。
顾知望满足地摸着肚子躺下,始终觉得上次拉肚子是着凉导致,和烤兔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谨慎起见,他一次不吃太多,还能多留几天,一举双得。
第77章 不速之客
顾知望第二天要去集会的打算落了空,毫无准备府中来了位不速之客。
不过这只是针对顾知望一人来说,唯独他最是不乐意,且极度不欢迎这位老熟人。
顾律云氏都颇为重视,亲自督促下人收拾了院落,不容懈怠。
用过午膳,前去接应的人回了府,却是告知客人路上生了病。
有陌生的小厮上前,“我家少爷晕了一路的船,吃不下东西,实在起不了身,待梳洗整理好再给侯爷夫人问安。”
话落呈上给顾律云氏的见礼,抵作这段时日借住的花销。
“这孩子还是这么客气。”
云氏又怎么会缺这些东西,看在两家的关系上也不可能收下,她起身吩咐人去请郎中,又随顾律一同到客院看望人。
顾知望顾知序也被一起拉了过去。
想到待会要见的人,顾知望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凑到顾知序耳边小声道:“你少和他接触,容易倒霉。”
他很少无故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搞孤立人那套,可见是实在不喜欢来人了。
顾知序也不问原由,直接干脆一点头。
羡鱼庭虽是客院,位置却是独好的一份,出门便是小桥流水,底下锦鲤三两结群戏尾。
这处院子只给一人住过,东西也都是原样未动,因此收拾起来格外迅速。
现下却是有些凌乱,行李堆积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收拾。
顾知望绕开地上的成堆的行李,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是准备住多久呀。
内间传出阵阵沉闷的咳嗽,苦涩的药味飘散在屋内的每个角落。
顾知望皱了皱鼻子,跟着顾律云氏进去。
罗汉床上,仅着一身白色寝衣的八九岁男童虚弱躺着,看见几人进来连忙想要起身,苍白病弱的脸上闪过一阵吃力。
顾律率先上前制止他,“你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病着,不用多礼。”
“亦柯突然来访,叫顾叔婶娘为我操劳,实在失礼。”男童又低声咳嗽了阵,眼带孺慕望向顾律云氏。
云氏温声道:“柯儿不用见外,你祖母的事我们已经知晓,生老病死人生常态,切勿忧思过甚,你尽管住下,只当这里是自己家。”
提及唯一家人逝世,徐亦柯脸上更是惨淡了分,伤怀不已落了泪。
顾知望不愿往前凑,看了眼床上的徐亦柯,忍不住撇嘴。
徐亦柯乃为西洲知府徐家遗孤,这徐家称得上满门忠烈,两年前的西洲之战为抵挡边疆戎奴来袭,徐知府为护一城百姓,始终站在最前线布局抵抗外族攻城,后被生虏毅然自刎阵前。
徐夫人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以女子之身披甲上阵,在兵力粮食稀缺的情况下硬生生撑到朝廷援军来到,最后却死于箭伤感染。
以文人之身如铁甲,护满城百姓,徐家忠义之举赢满朝赞誉,陛下亲赐牌匾,多番抚恤。
顾家和徐家乃故交,徐知府未上任时与顾律有同窗情谊,相交甚笃,当年徐家遭难后,徐亦柯曾被接到顾家住过一阵,后被其祖母带回老宅安居,如今徐老夫人骤然离世,便将唯一的孙儿送往来了京城顾家。
顾知望佩服,敬重徐家,徐亦柯的际遇也实在叫人唏嘘,但也改变不了他就是和人处不来,只能躲着点了。
却没想到还是被提溜了出来。
“多谢婶娘一直挂怀柯儿,只是……”徐亦柯动作小心看了眼角落里的顾知望,不说话了。
顾知望不爽磨牙,果然,一点也没变。
徐亦柯身体羸弱,比他小两岁的顾知望却自幼好动,两人但凡一起遇见什么事挨训的永远是顾知望。
总之徐亦柯病弱乖顺,手无缚鸡之力的形象是牢牢刻入顾府人眼中,顾知望则反之,成了欺负人的混世魔王。
云氏自知徐亦柯在夫君心中不太一般,赶在顾知望开口前道:“你知望阿弟还想着当年你带他爬树摘桃的事呢,自是欢喜你住进来。”
徐家人为国捐躯,徐亦柯身为徐家仅存的血脉,早于国子监内挂了名,过两年便能入学,就算没有徐老夫人的事,他也需入京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