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顾知望晃了晃腿,点头。
进宫好也不好,得了东西高兴,可总是动不动下跪膝盖难受。
云氏心疼,忍不住起身亲自前去催促。
水打来后,顾知望顾知序排排坐在软榻上,光着脚丫子泡热水。
顾知望舒服地摊开脚趾头,白白嫩嫩的小脚踩着水玩。
又趁着云氏没注意,朝着顾知序要了一块甜糕吃,他自己盘子里的已经用完了。
那盘子不大,最多也就装了四块的量。
再向顾知序讨要第二块时,顾知望遭到了拒绝。
“马上用饭了,待会吃不下。”顾知序强行忽略他装可怜的小表情,目光挪到隔壁足盆中,觉得望哥儿的脚像是刚蒸出笼的白面馒头。
顾知序忽然换了足盆,挪到了顾知望那边,小心试探地踩了下。
顾知望眨巴了下眼睛,不甘示弱,反踩了他一下。
战局一触即发。
待到云氏再进来时,看见满地溅出的水渍抚额,连忙制止玩闹起来的两人。
“祖宗,裤子都湿了,待会着凉生病有你们好受。”
顾知望被花影服侍着穿上鞋袜,眼睛发亮,显然还意犹未尽。
就连向来内敛的顾知序神情也透着愉悦。
云氏笑着摇了摇头,催着两人用了膳,直接安排他们睡在了千山堂的暖阁里。
许是真累到了,这一觉睡到天暗也没见醒。
云氏中途进去看了一回,见到两个娃娃依偎在一起像是抱团取暖的猫儿,睡的脸上红扑扑,失笑地合上了门。
隔日上学。
顾知望一进学舍就受到了瞩目,郑宣季早就等候多时,猴急地问:“你昨日被传召入宫见了陛下,听说还赏赐了东西?”
就连前排自诩学问好,不屑与后排深交的学子们也围了过来。
顾知望心里的小骄傲藏不住,臭屁道:“皇后娘娘也赏赐了我东西,还有陛下御用的笔墨纸砚。”
王时闻言憧憬又向往,“望哥儿,你给我们看一眼吧。”
那可是陛下亲赐,还是御用的东西。
周围人眼睛不眨,都有此意。
顾知望挥了挥手:“去去去,御赐之物怎能随意对待,磕了碰了你有几个脑袋砍的。”
王时摸了摸自己脖子,嘶了声,摆手表示放弃。
“行了,都回去。”顾知望也回了自己位置,却是略显沮丧。
是他不想带那套笔墨纸砚来吗?分明是被爹娘先一步给收起来了。
顾知望随手将不用的镇纸扔回桌子里,动作一顿,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
是把陌生的折扇,檀香木所制,打开内里乾坤却不一般。
看着上面壮阔飘渺的山水画和题字印章,顾知望沉思。
如果没有记错,少野先生的字画一幅难求。
乱世藏黄金,盛世藏书画,现存的少野先生之作被文人墨客捧到了全新的高度,千金难求。
貌似市面上已经绝迹,仅存的在……
顾知望转头看向后排,对上王霖慌乱闪躲的视线。
如今仅存的都在皇宫。
顾知望将折扇合上,觉得自己收下合情合理,道谢礼嘛,嘴上说的没用,来点实际的挺好,王霖那小子上道。
这东西顾知览肯定喜欢,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贿赂一回。
今早来授课的夫子是傅九经,不得不说,傅夫子的讲学是最受欢迎的,其深入浅出的独特讲解就算是顾知望这个学渣也能听懂。
他好似没有什么不会的,再偏门的杂文经义也能信手拈来,顾知望怀疑他脑子里装了一整个藏书阁。
傅状元当他们的夫子貌似太屈才了。
中途休息时间,顾知望却突然被傅山叫去了夫子所在的斋舍,路上他还想着自己最近挺安分的,没惹什么祸。
进去后却只是被问了昨日入宫的事。
顾知望一一答了,认为傅夫子是在关心自己,还挺感动,刚要表达一番自己的感激之情,就被一袭简单青衫的傅九经摆手赶了出去。
顾知望一噎,一腔热血付之东流。
傅九经依旧躺在那把看起来就舒服的藤椅上,手上还拿着书,为被顾知望挡住窗口的阳光而皱眉,抬眼询问了声:“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