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顾知望嫌弃甩开他衣领,“记住了,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他有意给人一个教训,迟了迟才叫云墨松手,拍了拍那学子的肩膀,道:“什么动手打人?不过是和你握个手打招呼,大惊小怪。”
“云墨,走。”
人群迅速让出一条道,没人为此出声。
直到前面主仆两人不见身影,众人才上前安慰起捂着手腕的学子。
“没事吧,吴泽。”
吴泽气的满面通红,愤愤望着丙舍大门,又转头朝众人道:“顾知望欺人太甚,我定要在夫子面前揭穿他恶行,你们也都亲眼所见,定要为我作证。”
身旁一人率先退开半步,劝道:“别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其余众人也纷纷顾左右而言他,“是呀,快要敲响钟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吴泽顿时明白这些人都不肯为自己得罪顾知望,心中不平,朝着丙舍故意扬声道:
“不过是假惺惺,为了留在侯府里故意讨好人。”
“今天榜上有他名字,我吴泽两个字倒过来念。”
他句句没提名字,众人却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虽然不敢明着附和,但不少人却觉得这话不假,要不然顾知望好好的为什么要为取代自己的顾知序说话,指不定只是明面上风光,背地里回了府却要弯着腰做人。
再说那顾知序,别管他现下如何,毕竟是从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出来的,大字不识,说他过不了考核那也是照实说罢了。
第53章 砚台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关注即将出炉的入学人员名单。
顾知望当然也期待早点看见,他提早便找崔漳打听了,今年招生的考核和以往大差不差,按理顾知序大几率是可以通过的,却还是忍不住忧心,就怕有个万一。
顾知序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也知道他有多想进崔氏学堂。
顾知望等的心急,这次张贴名单的时间却推迟了不少,中午吃完饭回来没有,下午中途休息时也没有,一直到下学时才见到张贴出的名单。
云墨力气大,率先挤了进去,顾知望等了会就见到重新出来的云墨。
“少爷,里面有六少爷的名字。”
云墨照实道,语气没什么起伏,他对顾知序的存在谈不出个好坏,自然也没有顾知望由衷地高兴。
得到确切消息的顾知望彻底松了口气,转眼看见人群中挤出来的一个学子。
正是上午大肆扬言的吴泽,脸上还带着怀疑的神情。
顾知望双手抱臂,咳嗽了两声,“这不是吴泽吗,哦,现在该叫泽吴了,新名字不错。”
吴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掩袖而走。
顾知望爽了,自信心膨胀,“我教出来的,怎么可能过不了考核。”
阿序真是他争气。
顾知望如今的心态就是不愿意看到顾知序受人欺负,重新走书中的老路。
越是和书中不同心中的弦便越是放松一寸。
有他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滚远点。
回到府里,顾知望第一时间到书房收拾出一套文房四宝,准备当做入学礼送给顾知序。
天渐冷,张嬷嬷在一旁的座椅上垫织锦毛毡,几次欲言又止,看见顾知望兴冲冲的神色还是没说话。
西竹就没那么多顾忌,心疼道:“那端砚可是侯爷特意给您寻来的,外面买都买不到。”
就算是不懂行的也能看出来有多珍贵,那砚台上的花纹雕刻细密,一桥一树巧夺天工,研墨不滞,细腻润滑,当初三老爷找侯爷要都没要到,私下给了顾知望。
哪知道就这样送出去了。
“是吗,那用来送阿序正好。”顾知望随意将端砚扔进书箱,没多看一眼,不是西竹提一嘴,他自己也注意不到。
顾律云氏给他东西太多,无一不是精品,慢慢便无甚新奇。
夫妻两人对顾知望从小便是富养,也称得上是一种开拓眼界,不至于在外露怯,这也使得顾知望养出了副脂膏不润的性子,大抵是从小见过的好东西太多,再看也只是稀疏平常,没什么舍不得的观念。
可真就是用金堆砌墙供出来的。
一个人的眼光是需要靠从小潜移默化培养的,而顾知序从小生活的地方却只有干旱的土地,拖着两行鼻涕的同村孩子,偶尔可以吃到的一口肉。
在他眼里读书是高尚,低廉的羊毛笔便是平常见不到的好东西,分不出高低好坏。
好物难寻,顾知序出现的匆忙,如今上手的笔砚绝对称得上昂贵,但都是市面上拿银子就能买的到的,还够不上珍品。
瑞雪居前,小姚几人依旧守在外间,见顾知望过来本想进去通报一声,里头的顾知序恰好出来了。
两人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