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以前错怪大哥了,其实大哥挺好的。
“那要是爹回来打我,大哥可以帮我对付爹吗。”
顾知览瞬间松开手。
“你刚刚才说过……”
顾知望委屈,刚要谴责大哥,就被顾知览接过话,“说过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你牙怎么缺了一块,怪不得说话漏风,真丑。”
被当众说丑,顾知望也是要面子的,双手连忙捂住嘴,一双眼睛瞪着顾知览,活灵活现表达自己愤怒的情绪。
顾知览咳嗽了声,朝外吩咐了声传膳,又对着他道:“还站着干嘛,别客气。”
顾知望真心佩服他大哥这张嘴,出门在外不会被套麻袋吗?
午时一刻,传膳的丫鬟将饭菜从食盒中端出。
顾知望喜好更偏向肉食,上桌的菜连续三道都是青色的素菜,其中还有一道顾知望讨厌的苦瓜。
顾知览扫了眼菜系,夹了筷清炒虾仁,入口只是温温热。
没说什么,他如常和望哥儿用饭。
顾知望两只手同时开动,没发现什么问题,依旧吃的很香。
那道苦瓜却是一点没碰,不过也没在意,和云氏用饭时也经常会有这道菜,不吃就是了。
顾知望于吃食上向来好养,这话云氏不止说过一次。
饭后,顾知览出了听风院,径直朝着千山堂走去。
没让门口丫鬟通传,他进到里间,看到正坐在榻上出神的母亲。
云氏见到他一愣,忙问道:“今天是荀假的日子?”
她这几日恍恍惚惚,日子也过糊涂了。
顾知览目光在她眼下停留了一瞬,没说逃学的事:“我向太学丞告了一日假。”
知道瞒不住,云氏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祖母怕耽误你学业,不让告诉你。”
顾知览自是清楚母亲对祖母堪称言听计从的性子,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您不应该瞒着儿子。”
云氏心中又是涌起一阵苦涩,低头不语,忽然听儿子问道:“母亲可去听风院看过望哥儿?”
“我近日忙碌,还没……”声音渐渐变轻消失。
就算操持家祠祭祀大事,云氏也能记得随时照料望哥儿,又哪里有那么忙,不过是逃避,不愿接受,不想面对。
“那母亲可知道,顾知堰日日在听风院言语侮辱谩骂望哥儿,厨房送膳的下人更是轻慢,送来的吃食尽是些残羹冷炙。”
“母亲真就看着望哥儿被如此欺辱?我知母亲心结难解,可望哥儿又何尝不是,他只会当家人都舍弃了他。”
第17章 正名
“什么!”茶盏被扫落在地,四分五裂。
云氏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只被惹急的母狮,风风火火下榻而去。
在有关望哥儿的事上,她向来沉不住气。
顾知览依旧坐着,喝了口茶。
方才那番话带了点水分,残羹冷炙有些夸张了,望哥儿向来心大,只是他却看不过去,真当什么人都敢慢待望哥儿了。
母亲掌管后宅,处理下人的事只有母亲亲自出面,才能更加震慑底下人。
张嬷嬷刚铺好被子,顾知望准备午歇时,云氏毫无预兆过来了。
“娘?”
顾知望盯着云氏红肿到浮起的眼睛,张大嘴巴。
他可能知道这几天娘为什么不见他了。
几日来的踌躇纠结在看到愣愣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的顾知望后,一瞬间烟消云散。
云氏快步上前抱住他,心疼道:“你这孩子,受了委屈怎么不跟我说,当真要和娘生分了吗?”
谁养的谁知道,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句血脉就能否决的。
顾知望眼底茫然,张嬷嬷已经跪下去了,“求夫人给小少爷做主呀,外面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趁着夫人不在,偷懒耍滑,连主子也不看在眼里。”
张嬷嬷一点没耽搁,将顾知堰过来闹事没人阻拦和膳房送来的菜没几块肉里里外外全说了一遍。
云氏气的松开顾知望,风风火火立在院中:“将院里伺候的人全带过来。”
张嬷嬷一改颓态,像只打了胜仗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带着小厮逮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