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站在顾徇身后的两个男孩眼神羡慕地看着。
二房两个男孩分别排行二和四,一个九岁一个七岁,顾知宏顾知锋都是同一个姨娘所生,站在另一边的女孩是二房的大姑娘,性格温柔娴静,身形已经有了少女的窈窕,颇得顾徇喜爱。
顾徇是武官,担任御林军校尉,正五品,也算是天子近臣,前途无量。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随他,生的高大健壮,一看就是学武的好苗子,顾徇对待儿子的教育方式一向简单粗暴,弄不来温情那套。
两兄弟对父亲又敬又怕,哪敢像顾知望那般和顾徇胡闹,只能眼巴巴看着。
今年已经十岁的大姑娘捂着帕子笑,声音轻柔:“爹可不许再欺负望哥儿了,小心祖母过来看见训你。”
顾徇最后再揉了把顾知望,才把人放下,“你就是家里的小霸王,母亲大哥拿你没办法,连大娘也都胳膊肘往外拐。”
府中姑娘都是按照排行称呼,大娘二娘依次往下排。
“还是大姐疼我,二叔坏。”从顾徇身上下来的顾知望已经不成样子,头上的小发包歪歪扭扭要掉不掉。
“没大没小。”云氏拉着他重新整理头发,不假于手。
顾知望倚靠在娘身上,嘟囔:“本来就是。”
顾徇也道了句:“闹着玩罢了,大嫂可别说他了,回头这小子背后指不定怨我呢。”
说笑间,又是一行人进来。
为首的男子一身宽松直襟,身形瘦长,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正是顾知望的三叔,顾彻。
顾彻一进门就见到披头散发的顾知望,眉头微不可见皱了皱,心想五侄儿一如既往没规矩。
向云氏和顾徇曹氏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径直坐下不发一言。
顾彻没有授官,也无功名在身,平日里作作画弹个琴悠闲自在,有时还会去寺中修行几天。
众人也知道他的性子,没有多说什么。
三房这次又没聚齐人,孙氏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后头,身为三少爷和三姑娘的庶出子女不见踪影。
孙氏对房里的庶出子女一向极尽打压,自然不会让两人来万寿堂露脸。
这事没人会不识趣的戳破。
“大嫂。”孙氏带着儿子顾知堰和小女儿顾二娘过来,推着两人上前,“快跟望哥儿玩去。”
这是要支开孩子和云氏单独说话的意思。
云氏替儿子理好衣襟,开口:“去吧,就在院子里玩,不要走远,快吃晚膳了。”
顾知望站直身,叫道:“三婶安,二姐,六弟。”
三个小孩互相打过招呼便结伴出了屋。
临走前,顾知望原本想叫上二叔家的顾知宏顾知锋,在看见身旁两姐弟嫌弃的表情后放弃。
三房的两姐弟明里暗里看不起二房庶出的二哥四哥和大姐,在一起反倒让人不舒坦。
“听说你在崔氏学堂挨板子,还气跑了夫子。”
顾知堰哪壶不开提哪壶,显然还记恨去年入崔氏学堂没通过入门考试,被爹娘教训的事。
他心里记恨顾知望是凭借有个侯爷爹的身份走后门进去的,哪里知道开学前顾知望被亲爹捉着经历了怎样水深火热的恶补。
“听说你前两日在书院和同窗打架,被人找上门,挨了三叔三婶好一顿打。”
顾知望选择互相伤害。
和六弟这种人解释是解释不清的,六弟觉得他倚仗侯爷爹的身份行便利之事,可顾知堰自己何尝不是仗着自己侯府公子的身份对同窗恃强凌弱。
云隐书院中的学子多是白身,哪想的到上回被顾知堰用来出气的学子是御史中丞家的公子。
这不,被人找上门来了。
三叔三婶低声下气两次登门致歉才没让这事闹到朝堂上去。
至于惹事的顾知堰,听说被打的极其惨烈。
果然,一听到这事的顾知堰顿时脸红脖子粗起来,指着他大声道:“你——”
“五弟。”二娘突然出声,眼睛直盯着顾知望腰间,“你又换新玉佩了,真好看。”
正生气的顾知堰不由也跟着看去,在看到那块玉佩后眼睛一亮,“五哥,你的玉佩借我戴戴吧。”
这确实是顾知望新得的玉佩,碧清的玉上有一团橘色,如旭日东升,底下是群山环绕,最为难得的是这上面的图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乃自然形成,没有半分生硬,玉质温润上佳,这已经不是能用金银能衡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