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t很不巧的是,林时屿最不擅长做决定。

他像是没什么危害的小兔,每天从洞口探出头,寻觅一小片草地,慢吞吞地趴下嚼草叶子。

不管是谁靠近,伸出手,动作轻轻地推一推,他都会很听话地顺势换个地方,接着啃草。

即便是谁很不讲道理地把小兔抱起来,换到另一片陌生的草地上,小兔也没有什么脾气。

探出粉色的鼻尖嗅一嗅,长耳朵抖一抖,还是会心无旁骛地继续嚼草叶子。

这就是小兔,表里如一的小动物,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他就会安静地在独自呆着吃草叶子。

被坏人发现之后,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软绵绵的一颗棉花糖,别人张张嘴巴就会可以吃掉。

很明显,当下坏人路榷吃得很开心。

***

大约练习了一个小时左右,快要到整个社团集合的惯例时间,路榷关掉了音乐,单手撑着,从舞台上跳下。

转过身,朝着林时屿的方向递过一只手。

林时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很轻地眨了眨眼,莫名道,“不练了吗?”

舞步还带着点生涩,不符合好学生林时屿的学习风格。

路榷微微仰着头,是自下而上看他的姿势,微微一笑,同他解释。

“不想让他们看到。”

“假装一下。”

林时屿:“……”

他没搭理这人伸到眼前来的手,扭过头,从舞台侧面的楼梯慢慢走下来。

“又没干什么坏事。”

他小声地反驳路榷,语气不大赞同。

教自己跳舞难道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

还要藏着掖着才行。

“小岛不和我避嫌吗?”

路榷靠在舞台边缘,身体微微后仰,两只手撑在身后,嗓音沉懒。

“我以为小岛不愿意被别人看到和我单独在一起。”

“万一被别人误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小岛会不开心。”

林时屿:“……”

这人明明就是还在惦记刚才的仇。

记仇的路少爷叹了口气,垂下眼,头顶舞台的灯光打下来,莫名在表情上衬出一点落寞的味道。

“我不比小岛的其他朋友。”

“被拍到一起上表白墙也没关系的那种。”

林时屿:“……”

路少爷这股子酸味快把排练厅都腌透了。

也不知道从来酿出来这么些莫名其妙的老醋。

“被在表白墙上叫狗,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吗?”

林时屿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他还记得那条关于“公主殿下和他的狗勾”的表白墙,何承那时候几乎把房顶掀翻。

况且,从任何正常人的认知里,这都不像是什么好称呼吧。

“不是狗。”

路榷拿手支着下巴,微微笑着纠正他。

“是狗勾。”

林时屿:“……”

不是很能看出来这里面的区别。

“你真的需要的话,”林时屿斟酌一下,很犹豫地开口,“我可以去帮你发一条。”

虽然这个诉求真的很奇怪……但林时屿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对任务对象保留一些包容心。

“真的?”

路榷显然一副很满意的表情,很轻地挑了下眉梢,语调微微上扬。

“那我也要‘公主和他的狗勾’,也可以吗?”

林时屿:“……不可以的。”

他不在意究竟多少人想要在表白墙上扮演狗勾,但他作为一个精神正常的成年男性,真的不是很想再继续当公主了。

但很明显,路榷并没有明白林时屿拒绝的本质原因。

或者说这人就是在明明白白装糊涂。

“那换个其他的呢?”

路榷十分积极地给出建议,“比如‘公主殿下和他的骑士’?”

……行吧。

林时屿苦中作乐地想——这次至少没有执着于当狗勾。

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再次拒绝,坚决不给对方一点钻空子的机会。

“没有公主。”

“不要再提公主。”

林时屿犹豫一瞬,对眼前充满希望的人宣布,“如果你真的想要拉个人一起的话,”

“我可以把你和何承两个人投上去。”

反正一只狗也是牵,两只也是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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