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x9。
孟一星被恶心得直翻白眼。
东枝贺与西祝章并排口吐芬芳。
马枫:“他妈的……”
陆燕:“啧……居然真想当人?可别恶心我了。”
阿尔杰:“怎么办,这玩笑根本笑不出来啊,你们怎么看?”
hd:“……”
米哈伊尔:“嘁。”
赛琳:“后面还有吗?”
这句询问没有回应。
队长们纷纷看向已经沉默很久的另外两人,影像放映的光落在他们各自沉思的脸上,勾勒出表面平静,实则思绪暗流翻涌的侧脸。
——原来许多秘密、过往、未尽之言的颜色都是幻象投射出的流光溢彩。
而意识到周围变得寂静下来,两人才猛地回神。
梁绝茫然地转头看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走神的打算:“抱歉,你们刚刚说什么?”
“看来有人比我们都投入。”
赛琳说着笑了笑,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还没有结束。”
谷迢瞥了一眼仍在运行的摄影机,继续说:
“只是目前看来,幻象里的时间流速要快很多,我觉得很快就能看完了。”
正如谷迢所言,之后的影像开头是一片空空茫茫的白色,只有耿曙披着显眼的红外套,独自蹲在镜头最中央,他笑着摸了摸蹭着自己的三花猫,随后起身跨过它,往前走。
猫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却距离男人越来越远。
至此,影像仿佛成了一个人片段式的回忆,被截取在游戏中印象最深刻最难忘的瞬间供人观赏,走过春花夏雨秋月冬雪。于是,众人在这些瞬间里看完了耿曙在游戏中如此简单的一生。
那些被怪物追逐时的狼狈姿态、战斗、与在路途中所目睹的风景,生死一线的倒计时中按下正确答案的欢呼与后怕,几位玩家们并肩搂在一起时的笑颜,独自抱着尸体时的哭嚎与血泪……
后来哪次副本中有万丈高楼平地起,玩家们初入时误以为这里是人类曾臆想过的超未来景象,空中公路悬停着几辆磁浮车,红灯停绿灯行。夜空中下起一场酸雨,雨声持久不歇,涣散的霓虹灯光溶解在地面上的水洼中。
耿曙穿着透明雨衣走在街边,那些流浪的人、归家的人、居无定所的人、来自异乡的人都汇聚于这条漫长的街道中。
道路尽头有歌声传来。街头艺人是一位人造人,一身青衣戏伶的装扮,涂着粉面挽起水袖,唱那些从千年东方古国流传下来的诗词,唱着念去去千里烟波,唱着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唱着好去莫回头、人生长恨水长东,唱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耿曙目不斜视,从一切事物身边经过……
直到最后,所有鼎沸的声音都被抽离了音轨,所有绮丽的景象都被抽去了颜色。
只剩一座昏暗酒馆里的灯光错落,耿曙探过身子,笑着打断玩家们对于某个知名人士的讨论。
在他的侧后方,梁绝端起加满冰块的酒杯,犹豫着喝了一小口,却被涌上来的苦涩呛得直吐舌头。
而无人注意到的阴影角落里,谷迢拉起兜帽,循声投来冷漠的一瞥,伸了个懒腰后重新趴回桌子上。
这是三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同一场景中如此短暂的相聚,他们都潜意识认为未来还会有更正式的见面,更多的时间,却无法看到早已标明前路的宿命。
“……过几天我要去一个副本。你们不能再跟我一起了。”
耿曙双手插兜,边走边开口,语气轻松地像即将开始一次普通的远行。
“我看回来能不能给你们带点伴手礼之类的。”
梁绝已经习惯了队长的怪话,索性无视最后这句,略带担忧地问:“队长你自己吗?那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哦对了,之前我跟谷迢路上偶遇,简单聊了几句。”
耿曙忽然想起来,“于是我发现传言果然都是狗屁,谷迢的脾气其实还不错,等有机会,你可以找他组队试试看。”
梁绝愣了愣,莫名有些紧张地追问:“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我就直说我队友对他有兴趣,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然后他让我滚。”
耿曙迟钝地挠了挠脸。
梁绝语塞半天:“……这算脾气不错吗?队长你会不会是表达有误?”
“可是他没动手诶!”
耿曙说着,结结实实地搂住梁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笑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