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嗯。那我们就等以后再说。”
随即,他又如忽然想起什么般,挠了挠脸颊:“说起这个婚礼……我感觉有王归虹和北百星在,万象里的其他人很快就能知道我们在副本结婚的事情了。”
谷迢不甚在意地应声:“哦。”
他已经想象出几个人炸毛的样子了。
梁绝捏了捏抱枕的边角,接着说:“但是出来后我想了想,觉得归途副本没有什么值得复盘的地方,因为整个副本的关键不在我,也不在其他玩家身上。”
“这个副本的关键在于你,谷迢。之前你在海边陷入昏迷的时候,我就隐约有了这样的预感,它给我的感觉像是只为你一人量身定做的单人副本,我们只是陪跑者,真正能摸到线索的只有你,我说得对吗?”
谷迢正脸直视过来,梁绝的神情有着与他相同的严肃与认真。
“你每一具尸体的出现都是一次轮回的重播,那么现在你想起了自己所有的轮回吗?”
出乎梁绝意料地,谷迢摇了摇头:“不是全部。我仍然缺了一点关键记忆。”
“基于我对自己的了解,我清楚,一周目的我要更迟钝……也更冷漠很多,所以那时失去你之后,能够驱动我开启游戏轮回的,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刺激。”
谷迢眸光沉郁,坐在沙发上往前倾身,支着手肘,双手交叉搭在额前,低头陷入沉思。
“我在恢复记忆的途中曾看到一点关于终焉之塔的片段,我记得塔内是银黑色的构造,螺旋形的楼梯在前方、脚步声,有人就站在阴影里,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是谁。”
不。
是大脑出现了强烈的抗拒,才自动从你的脑海里模糊了那个人的具体容颜,情感告诉你他很熟悉,但理智却拼命提醒着你:*祂*现在*是陌生的敌人。
塔外无数尸体横倒一片,墓碑层层叠叠,而祂则是杀了与你并肩同行的爱人、队友、伙伴们的真凶。
于是你的眸中只剩滔天的恨火,它汹涌地将你们全部淹没。
听到这话,梁绝不知回想起了什么,摩挲杯壁的指尖一顿,表情霎时变得很奇怪。
谷迢也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轻微的动作,立即瞥过来:“你知道什么吗?梁绝?”
梁绝犹豫了一会,谷迢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之前在黑潮之下副本里。”
最终,梁绝下定决心开口,“我被潮水吞没后,看到了一段记忆,是你在终焉之塔里,并且在跟人战斗。”
他原本还想自欺欺人地掩饰,却在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些都是徒劳,干脆叹了一口气:
“而与你战斗的那个人,有着跟我一样的脸——不对,应该说那就是我。”
“……黑潮之下。”
谷迢跟着重复了一遍,脑海中闪回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那被梁绝夹在手指间的半支长烟,那正在缓慢融化的杯中冰块,与他日渐暗淡下来的灰棕色瞳眸交替着掠过,最终还是成为了终焉之上的兵戈相向。
随即,他顿了顿,略微一掀眼皮:
“不对,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梁绝双眼一闭开始装聋,并尝试跳过话题:
“——归途副本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场巨大的暗示,就像被你触发的保底机制,就算之前你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在归途副本之后就一定会逐一回忆起经历过的那些轮回。”
听到这里,谷迢仍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而是定定注视着梁绝的脸,淡定地发出一声的平静的应答。
梁绝挑了挑眉,直觉终于感到有什么不对,于是说:“你已经发现了?”
“算是吧,只是比你早一点。”
谷迢点头应着,同时往梁绝身边挨近,他们肩膀肌肤紧贴在一起。
梁绝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好笑,干脆直接倚在了谷迢身上,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往外拉:“于是你就不提醒,听我在对你猜?我怎么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
他的力道轻得不像话,谷迢没有感到痛就笑了起来,干脆一展手臂将梁绝抱进怀里,抓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懒散地回答:
“因为你没有问。你看我在你问的时候就马上回答你了,而且你刚刚转移话题的时候,我不也没说什么。”
梁绝双眼瞪大,任由自己的手指像逗猫棒被玩着:“感情你在这儿等着呢,你……等——”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俯首凑近的谷迢用温热的唇舌堵了个严实。
谷迢一手托着梁绝的后脑勺,双眼缓慢地半睁开,金瞳里映出梁绝泛红的脸颊、乱颤的眼睫,他的一只手腕被牵制着,另一只手则撑在谷迢胸膛无意识抓紧,一直抓皱了背心的衣领。
估算着梁绝能够承受的极限后,谷迢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舔了舔唇角,听梁绝调整着急促的呼吸,略带混乱地指责他: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亲下来了!”
“因为我忽然很想亲,而且你闻起来很香。”
谷迢背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坦坦荡荡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