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梁绝也注意到了他不对劲的沉默,问:“怎么了?”
“没事。”
谷迢收起长命缕,轻声回答。
“大概也是被某个回旋镖打中了一下,但还好。”
与此同时,戏终曲散。
“没什么动静。”
王归虹清了清嗓子,“不过起码知道明天送王船的路了,就在这里。”
“老大!谷哥!快下来啊——”
北百星一手放脸侧拢成喇叭,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对远处显眼的一黑一红挥了挥。
“我们可以走了!”
陈青石叹一口气:“难不成真得晚上出来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那我们晚上偷溜出来看看呗。”南千雪一手抱着狮头,“跟npc唱反调这种事我们最擅长了,毕竟又不是没干过。”
北百星:“噢耶斯我赞同!”
“那就先回去休息一会。”
陈青石转头看过去,远处谷迢和梁绝已经跨过礁石群,在来的路上站定了等汇合。
“他们已经等着了,走吧。”
他们回到村子里之后又分散开,期间戏班子玩家们回到了酒店里。
刚吃过晚饭,南千雪就听到他们的房间外有敲门声响。
北百星从床上一个激灵起身,跟刚洗澡出来的王归虹对视一眼。
三人如临大敌地拉满了警惕。
南千雪抽出唐刀,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观察,忽然看清了站在门外的黑衣男人:“……谷迢?”
“是我。”
南千雪警觉:“等等等等,对暗号——在乌鸦小镇副本我们给你取的外号是什么?”
然后她看见谷迢闭上眼,略微嫌弃地抿了抿唇:“……眼罩侦探。”
“诶诶!再对一个!谷哥你喜欢吃什么!”北百星凑过来,贴着门框笑嘻嘻问。
“红豆派。”
“还有还有!谷哥你有没有私底下蛐蛐过老大!!”
北百星越问越来劲。
南千雪默默退开几步,转身对王归虹比了个安全的ok。
而门外的金眸颜色愈发幽深:“有过。”
北百星一挺耳朵,彻底来精神了:“真的假的?你都骂过他什么了?!”
“你凑近点我跟你说。”
北百星立即顺从地一伸脖子。
一股巨力忽然把门猛往里推,结实的木头跟北百星的脑门迎面相吻,引起一阵自作自受的痛呼。
但依稀能听见谷迢用带笑的气音回答:
“……我骂过梁绝是个笨蛋。”
夕晖落尽,夜幕降临。
这一刻,村庄归于寂静。
谷迢离开了一小时,重新推开婚房的门。而梁绝正在桌子上用牛皮本写着什么,那只黑羽大公鸡正安静地趴在他的手肘边。
“我应该没离开太久吧。”
谷迢走过来,对梁绝示意伸手。
“没有,你刚刚是……?”
梁绝的指尖蜷缩一下,还是依言伸出右手,尽管心底已经有些猜测,但一时不敢说出口。
但对方先用迫不及待的动作替他回答了。
谷迢一手攥住梁绝的手腕,将编好的手链给他戴上,穿到手腕确认大小合适之后,略微一点头:
“嗯,去学了一点小技能。”
随后,在梁绝惊讶且掺杂喜悦的眼神里,谷迢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偏了偏脸,轻咳一声。
“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去海边看看了。”
他说。
……
海边还如往常一样。
潮湿的水汽,哗啦哗啦的浪阵,沉默的礁石群,柔软又坚硬的沙滩。
静谧的氛围里只有你我的走动时,鞋底与沙砾摩擦出的沙沙声,就像一场失焦的黑白电影,黑暗之外是被恐惧所想象出的影子。
一切都如往常,又一切都与往常不一样。
腥凉的风拂过脸颊时,送来大海特有的湿咸味道。海浪涌动的频率像信号接触不良的收音机,错轨串台的那瞬间升起的噪音声律像起伏的哭音。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