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梁绝一顿,在这莫名的情景重现里轻笑一声:“也对,毕竟含有迢字的诗句有很多。”
“不过——”
但随即谷迢再次开口。
“既然你觉得是有这样的意义,那它以后就取自这里。”
梁绝表情一滞,飞快移开视线:
“这也太,也、也不用……太夸张了——我喜欢你,所以你的名字无论取自哪里,我都很喜欢。”
“嗯,我也是。”
谷迢淡定地点了点头,回复完之后继续拆分手里的纸人。
片刻后他忽然顿住动作,又开始卡住似的自我加载。
“梁绝,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吗?没有吧——”
梁绝已经观察了半天,见谷迢终于反应过来,立马恶趣味上涌,拍了拍大腿,笑道:
“天啊,你的反应太可爱了。”
“梁绝……”
谷迢嗫嚅了一句什么,梁绝没听清,却意外地借着手电筒的光,瞥见他泛红的耳尖。
梁绝顿了顿,没想到仅是一句表白就能让谷迢原地宕机,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之前在……不是听我喊过好多遍了吗?”
谷迢动作迅速地将里衣叠好,低声反驳:“那不一样。”
梁绝又笑了几声,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再逗下去:“好,不一样。”
谷迢转脸,深深地看了梁绝一眼,正想说些什么时,腰间忽然传来一阵颤动,他低头看去,一直安静挂在腰间的铭牌抖动着,显示触发了新的身份任务:
【支线任务“渡魂”已触发。】
【纸人死亡后,赶尸人可用引魂灯渡走亡魂,同时可获得纸人死前的身份。】
“请小心甄别可获取的身份——不是任何身份都可以取走的哦。”
梁绝没有窥看谷迢的任务面板,在注意到他收起铭牌,从道具库里取出来一柄长杆圆灯后,才疑惑开口:
“说起来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是什么?”
“我是赶尸人。”
谷迢回答的同时,点起引魂灯,一团荧荧蓝火亮起,点亮他们两人的眸子。
“刚刚触发了支线任务,我打算渡魂并夺走这个纸人的身份。”
谷迢将灯盏靠近地面的纸人,仅轻轻一点,地面深处忽地冒起一团火光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纸人躯壳烧了个精光,最后一点燃着火星的灰烬飘向灯盏,落入蓝火中央消解。
引魂灯的光芒无端暴涨几分,驱散了半个夜空的白雾,持续十几秒钟后才恢复如常。
“赶尸人?你还要赶尸体吗?”梁绝再次发问,“赶谁的?”
谷迢拎着灯,看了他一眼,掏出六角铃:“你想知道?”
梁绝从这一反问里无端嗅出几分不寻常:“想。”
于是,谷迢摇了六下铃铛,同时回答:
“我赶的是我自己的尸体。之前把它放在婚房门口,怕吓到你,不好解释。”
“……”
梁绝一时间不知道该问“怎么会是你的尸体”还是“为什么怕吓到我”。
就在他斟酌措辞的时候,听到走廊深处,一阵跳跃声由远及近,朝这里缓慢靠来。
与谷迢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停在两人身前,任由梁绝上前检查好一会,一回头,见那个活人正拎着灯,表情百般无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折腾下来时间也不早——于是梁绝说: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先回房去休息,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有。”
谷迢放下手,眨了眨泛起生理泪水的眼睛,回答。
“带着他到处走太麻烦了,我打算把他放棺材里。”
梁绝:?
棺材里的血水在纸人新郎死后就重新变回了合欢花,此刻绒球一般簇拥在谷迢尸体周边,而他安静地合着双眼,双手交叠平放腹间,脸色红润,仿佛只是陷入一场寻常休憩里,下一秒就能恢复呼吸。
梁绝俯身撑在棺侧看了一会,忽然忍不住伸出手去试探他的鼻息——自然是没有的。他莫名有些手抖,下一秒就被另一只伸来的手及时握住,触感温暖而真实。
谷迢站在棺边,凝视着他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