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猝不及防被自家大哥背刺,陈青石难得呆滞,他低头翻了一下,只见被折叠起的巧克力包装上,一处微妙的角落正写着100%苦度。
“……”难怪嗜甜如命的大哥只吃一口就不吃了。
陈青石喝了一口水冲淡嘴里的苦涩,目光追着依旧在分巧克力的米哈伊尔。
……他不会是拿错了吧。
安菲娅站在天台边,接过一块巧克力,看了看下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真是不知道这个副本接下来要折腾些什么惊喜给我们。”
勒纳尔单手插兜,冷风吹起他散乱的红发,那双惺忪的眼皮都跟着掀起了几分,夹着烟的手接过米哈伊尔闷不哼声递来的巧克力,一边说一边毫无戒心地塞进嘴里:
“警惕一些总没错……噫这什么东西这么苦——god!大哥你下毒了?”
“呜哇——好苦!!大哥你太过分了!!!”
安菲娅忙不迭去抢水。
“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拿苦巧克力骗我们!”
米哈伊尔歪了歪头:“从哪学的词。”
安菲娅笑嘻嘻,不为人知处的南千雪和张怡然深藏功与名。
喧闹里,孟一星当完倒水工具人之后,将已经空了大半的暖壶放在脚边,转头看向其他队长:
“那怎么着,再等一会我们就各走各的?”
视线聚焦之处,梁绝点了点头,一口气喝干泡面汤,顺手将桶跟其他人的挪到一起,垒出一个半人高的泡面桶堡:
“……既然如此,我们就等到八点,到时候如果再不涨潮的话,大家就尽快离开。”
众人:“嗯。”
谷迢将最后一口枣糕塞进嘴里,用手捋平包装袋,走到天台边沿,探出头向楼下看去,拂面而过的冷风里夹杂着冰粒。
他漫无目的地眺望了一会,瞳孔倏而紧缩,忽然往某处聚焦过去——远处一团积雪正顺着被压弯的树梢缓缓滑落,啪嗒一声坠地后,只余留上下颤动的余韵。
“你在看什么,有异常吗?”
谷迢正想眯眸细看时,身后响起一声语气温和的询问。
他转头,梁绝走过来,轻笑着单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外翻的衣领。
谷迢这才恢复懒散,悠闲着收回视线,随意回答:“刚刚隐约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但是仔细看过去之后什么也没有。应该是错觉。”
“……不一定是错觉。”梁绝跟着瞥了一眼,若有所思地应声,“如果黑潮的确寄生在副本植物里,它或许真的正在窥视着我们。”
谷迢扭头,看了一眼偌大空地上正在活动的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轻轻对梁绝说:
“——流亡游戏中所有的死亡,最终都会汇聚在黑潮里。”
梁绝侧头倾听的动作一顿:“你是怎么知道的?”
“……”
谷迢沉默了一会:“一个玩骰子的队长在梦里告诉我的。”
梁绝:“?”
小队长懵了几秒,忍住想往hd方向瞟的欲望,决定避轻就重: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应该是对于游戏很重要的核心……为什么要将祂特意放置在这个副本里面?”
他的话音一落,就对上了谷迢认真凝视着自己,却始终一言不发的哀伤眼神。
梁绝的心底某处骤然紧绷:
“难道是因为……因为我……”
“不是。”
谷迢及时打断了他,在梁绝略显错愕地抬眸看过来的刹那,再次笃定地重复了一遍。
“不是你。”
谷迢抬起掌心,覆在梁绝后脖颈处,用拇指摩挲了几下温软的皮肉,继而垂首跟他对视,鎏金般的眼眸半敛,定点却认真、执着地落在他的身上。
“是我们。”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