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 / 2)

('\t他的心口突突一跳,想松开那只紧握的手,随即被谷迢反应迅速地再次攥紧,无法挣脱。

而就像从他下意识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谷迢垂睫,喉结滚动几下,微微牵起的唇齿间泄出一声,极其苦涩的轻笑:

“梁绝,我一直想要的只是这个回答……但是你依旧无法告诉我……现在已经是第四次了,梁绝,我甚至不知道……我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再次苏醒过来,回到你的身边。”

梁绝因高烧而突突疼痛的大脑却在此刻显示宕机,他一边颇为费劲地思索着谷迢这句话的含义,一边又拼命搜索着可以抵挡一时的随便什么借口。

但是最终,他只能直愣愣地注视着谷迢牵起自己,在手背上落下一枚最实际、却又轻如柔羽般的吻。

——恰如骑士对于君主忠诚的侍奉,朝圣者对于殉道者虔恳的致礼。

谷迢拢紧牵着梁绝的手,抬头之间一个晃眼,恍惚感到周身的场景交错闪过:逐渐在火中溃散的长街、崖底漫长的风雪、末路爆开的血雾、无尽盘旋于噩梦中的枪响。

他又开始出现幻觉了——谷迢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些幻觉将眼前的梁绝再次切割得满身是伤,好像在说每次的结局都只剩梁绝自己一个人独自在血海中浮沉,这种庞大的孤独甚至牵连了整个冗长无比的轮回。

……可是他不想这样。

“梁绝,我们、我们应该……”

谷迢的眼神极其温柔,喉头哽堵,他从未感受到自己的发音如此艰难,却又如此迫切——仿佛意识到这次终于不再是一切无可挽回后,只能对尸体吐露的真心。

“——生死同渡。”

周遭的空气倏而静滞。

梁绝感到头疼欲裂的同时,情绪却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震荡。

他的胸膛起伏了几下,随即有些无措地偏头躲开谷迢的注视,再次试图挣开被紧握着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桎梏住了动作,甚至禁锢住了后退的空间。

“不行……不……”

他的瞳孔震颤着收缩,先是下意识吐出了一个字音,如同在那个黑暗的教堂里,再次被撬开的蚌壳般,露出一丝最真实柔软的内里,终于窥见被他一直隐藏得很好的,那个黝黑、压抑、并深感自我厌弃的灵魂。

“梁绝……”

而谷迢仍旧半跪在他面前,眉眼低垂,半敛的金眸乍看起来像柔腻的蜜糖:

“——你之前分明是想吻我,为什么却忽然换了动作?”

梁绝猝不及防与他对视着,原本好不容易建设起一点的思路,只因这直白的询问,再次轰然崩塌。

“我……咳……我……”

他轻咳着,哑声刚发出几个字音,接着眼前却忽然一黑。

“梁绝!”

谷迢急忙往前,扑接住再次陷入昏迷而后仰的男人,急切地用掌心试了试他额间的温度之后,忍不住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低声喃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梁绝……”

是他太过着急了。

原本给他们留足了对话空间的其他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转头看过来。

“老大——”北百星急匆匆过来一试额头,“我去,都烫到我了这温度。”

南千雪骂骂咧咧过来拽他:“哪有这么夸张!你上一边去让青石哥看看!”

陈青石半蹲下来,旁边紧挨着也过来一道人影——安菲娅没有说废话,动作利落地给梁绝做了一下基础检查,从随身急救包里摸出一针管调剂好的消炎药,拧开一次性针套,边给梁绝注射进去,边雷厉风行嘱咐:

“梁队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但凡情绪波动太大就承受不住……你们小两口就算要对质,好歹也等他完全退烧再说。”

谷迢杵在一边,闻声将视线从梁绝身上移到安菲娅显得过于理所当然的脸上,虽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反驳。

“小两口?谷哥和老大可不是……”

北百星奇怪地一挠头,“他俩就是关系好点的搭档吧,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安菲娅充满诧异地“啊?”一声,但也没有多做纠结,将空针管收好,合上急救包:

“那随便你们吧……青石大哥,剩下的交给你了。”

“麻烦你了。”

陈青石对她点了点头,转头一个错眼的功夫,就见谷迢再次凑近到梁绝身边,胳膊圈起他半边身子,将对方搂在自己怀里,头斜靠在自己胸膛上,耷拉着眼,理直气壮看过来。

陈青石张了张口,一时间忘了自己刚刚似乎要说些什么:

“……算了。总之你们好好休息。”

不远处的一处高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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