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它的距离极近,仿佛就是从耳边扣下的扳机。
它似乎携着无可压抑的痛楚,撕裂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当一切淌尽鲜血后,余留干瘪的心口空空荡荡,任悲风从中肆意穿透。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恨意于刹那间,他的心底如海啸般剧烈汹涌。
谷迢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神情凝重的同时,紧盯着梁绝腰间的瞳孔逐渐压紧,眼神愈发热切。
一片寂静里,得不到回答的其他人,也不由得跟随他的视线,将目光一起放到了梁绝的腰下位置。
“不是?……那、那个……你们……谷、谷、谷迢……?”
小队长在四道聚焦身下的视线中,逐渐感到有些不适,脸颊发烫的同时也难得结巴了起来。
他忍不住侧过身子放下手臂,拉起休息时被敞开的衣襟,挡了一下众人的视线。
别在腰上的枪套转瞬被衣角遮挡住,谷迢这才眨眼回神,看见梁绝抿紧双唇格外无措的表情,疑惑地扫了一眼周围其他人,最后重新看着他,眼神单纯无辜至极:
“——怎么了?”
梁绝表情复杂:“你刚刚在……没事,就当我没问吧。”
“?”
谷迢完全陷入了迷茫。
南千雪低头捂住嘴,憋到肩膀直颤,无可忍耐似的使劲拍了几下北百星的肩膀,才努力忍住笑音,轻咳一声抬头,却在刚说一个字时,看见梁绝此刻窘迫的表情,再次破功:
“那……噗哈哈哈——”
陈青石觉得维持队内关系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转移话题:
“咳……所以,谷迢刚刚是做噩梦?那现在好点了吗?”
“会不会是因为谷哥睡觉姿势不对啊,我上次做噩梦一个翻身就滚下床被吓醒了。”
北百星插嘴道。
南千雪:“但是你的睡觉姿势什么时候正常过啊?不要拿迢哥跟你比啊!”
“没事,已经好多了。”
谷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有些歪的眼罩拽正,瞥一眼已经滴答着水的屋檐外。
“雨停了,现在出去吗?梁绝?”
“嗯嗯……对……”
梁绝的回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当游移的视线在对上谷迢的眼睛时,又瞬间调整好了状态,恢复成原本的平静温和。
“我们要完成支线任务,所以当务之急是深入景区,找代步工具。”
他们很快就揭过这一小插曲,分散开整备好各自的物资,推开安保室的大门,正式踏入地面,被整个景区的静谧氛围所感染,交谈中都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北百星:“可是我感觉这儿根本不会有人啊,景区只看景色其实好无聊的……前面是有个摩天轮吗?”
“嗯,或许那儿之前应该是一座游乐场吧。”
陈青石迈着长腿,跨过一道水洼,“用来吸引游客之类的……相对的,那里会遇见丧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是你们都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么。”
南千雪出声的时候,他们正跟在梁绝身后,走过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一侧是被一个个短墙隔开的空间,铁栏倒在地面,被生长得很茂盛的杂草全部覆盖。
尽管这里经过岁月摧残,原型难辨,却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弥漫在众人心底。
“嘶……我说不上来,但我感觉有点危险。”
梁绝迈步的时候,鞋底明显传来踢到什么的触感,驱使他停下来低头看去:
“嗯?有一块牌子。”
谷迢停在他身侧,环顾了一会四周,又抬头轻瞥一眼盘旋在他们头顶的飞鸟。
“什么牌子啊?”
北百星伸过脑袋,看着梁绝弯下腰,拾起那块裹满厚土的牌子,往上面倒了一点水,潦草抹了抹,终于露出上面因风吹雨淋而有些模糊的字迹。
梁绝仔细辨认了一会,给其他人读出声:
“……现存平均体重最大的猫科动物……视、听、嗅觉均很发达……”
他读完这一句便倏而没了后文。
众人之间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寂静,某种在心底隐隐浮现的猜测终于从梁绝手上的牌子里得到了可怕的证实。
北百星:“……额,丧尸病毒……会、会感染动物吗?”
南千雪:“卧槽!”
谷迢硬生生憋回一个哈欠,抬起头,用极其恐怖的眼神望着自从离开安保室便一直跟在他们头顶,最终越来越低的飞鸟,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疾声发出姗姗来迟的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