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t它被隐藏了太久,以至于喧哗得太过肆意与嚣张,导致任何有生命的灵魂忽打一个照面都会对它感到憎恶难耐。

“我们下去看看吧,或许还有活着的人。”

梁绝不抱以期待地开口说完,率先撑着洞口边缘跳了下去。

谷迢紧跟其后。

地牢里自投罗网了两个活人。

但是他们落下的动静太过轻盈,并没有惊醒那些沉睡在黑暗里的死物,只有阴暗沉寂的空气因他们的到来,泛起一阵恶臭味的涟漪。

这是一片偌大的地下空间,生锈的栅栏又将它分割成很多个更有限的一小块,而他们前方仅有一条逼仄的小道,直通进未被阳光照到的黑暗里。

梁绝站稳之后四顾看一眼,余光瞥见暗处里残破的一角裙摆,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没有猜错,看来那些被污蔑成女巫的女孩们都会被关在这里。”

谷迢轻咳一声,嫌弃那双毫无波动的金眸,视线落在梁绝身上:

“这里没其他人了。”

梁绝了然地一点头:“那我们就来聊聊吟游诗人和骑士给出的情报吧。”

“据说千年之前,这里也经历过一场与现在类似的瘟疫,王族与宗教也如此刻般浑浑噩噩、毫不作为。”

梁绝的语气如闲聊般自然,不像在交流情报,更多像在讲述着一个过于遥远模糊的故事。

“只是那时候,这座村庄里曾出现过有一位女性,她因知晓天文可以预言天气、通晓病理可以治疗病人,待人友善而被尊敬爱护,她的名声一路传进皇宫,遭到了贵族与国王们的侧目。她爱着村庄就像村庄爱着她,于是当瘟疫爆发之后,她也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做过许多努力。”

谷迢静静听着,等梁绝说出象征着转折的定语。

而被他注视着的人偏首,将目光放在前方泥泞路两侧的牢房上:

“当时教会即便对于瘟疫束手无策,但也仍想要趁机将掌控信仰的权利攥在手中,于是他们决定将仇恨转移——在这场灾难里更无力更弱小的一方成了承载仇恨的容器。”

“首当其冲的就是当时作为瘟疫起始点的克尔霍村庄,也包括她。”

在梁绝的叙述声中,猫端坐上高台,黑亮的毛发顺滑无比,像一位女人秀丽的长发。

它静静俯视着终于被无情轰烂的喷泉,就像在看着一张肮脏的桌布被撕开一大口子,露出支撑在下方的那张摇摇欲坠、一触即碎的朽木。

“起初只是一则流言,虽然轻微,但还是给人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之后是村民们无言的眼神交流、凑近时骤然停止的交谈、再也不敢靠近的孩童……在教会与王室的默许下,女巫的恶名在蓄意操纵下越来越遭人憎恶,她无措的自辩被淹没在嘈杂的骂声里,就连珍爱的书籍也被摔进泥土中。”

这些庸碌平凡的人群曾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投以期盼与希望的目光;孩童奔跑在她身侧,带着最热切不过的笑容,高高举起编织好的花环。

他们簇拥着她从泥泞路走上柔软的地毯,如梦似幻般朦胧的宴会上觥筹闪烁,乐队奏起交响,装扮华贵的贵族们穿插舞步,旋转着盛放裙袂。

这一切仿若插在玻璃瓶中的鲜花,脆弱又娇贵,仅需一次突然的撞击、一把声嘶力竭的火焰,就能轻而易举地导致地裂天塌,碎成泡影。

“……最后被捆上火刑架的,就是她自己。”

热浪扭曲了一切愤怒的叫嚣与诅咒,被绑在焰火中心的女人垂着头,脸色惨白,双眸却像是看透一切最终积攒成失望的死灰。

猫的瞳孔中依旧燃烧着千年前焚尽所有的火焰,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和慵懒,索性在高台上盘起身子睡了过去。

“……其实当时我听完后的第一反应是:她像一位英雄。”

梁绝说完之后沉默一会,随即对谷迢又笑了笑。

“只是……貌似大多数英雄的结局都不会很好,不过我很喜欢。”

谷迢跟在他身后,边听边走,同时抬手攥住栏杆,试探性的摇晃几下,于是天花板便抖落一阵泥屑。

梁绝有些不放心地抬头望了一眼,没等他收回视线,就听到来自身后的评价:

“——老实说,我不是很喜欢英雄式角色。”

“嗯?”

谷迢说这话的同时将视线下瞥一眼,拍去手心沾上的铁锈,又插进大衣兜里,抬起头看见穿着一身圣洁白衣的男人颇有耐心地回首,头冠于发丝间掩映,棕眸流光像是封存千年的琥珀,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的喉间莫名有些发堵,沉默一会最终还是开口解释:

“可能……就是不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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