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2)

('\t两人交握着彼此的手一前一后迈入,就像穿越过一层幻影般毫无阻碍,异常地顺利。

梁绝在这空间宽敞的房间里站定了,隐约嗅到了一丝奶油蛋糕残留的甜香。

为此,他忍不住瞥了谷迢一眼,发觉他低头正盯着被自己进来之后松开的掌心。

“怎么了?”

谷迢放下手抬头,才意识到梁绝的视线。

“没什么。”梁绝眉眼轻弯,“你有翻过这里吗?既然是女巫小屋,我猜一定有重要的线索。”

“我只大概看过一遍,并没有很仔细地翻。”

谷迢打完一个哈欠,偏头看向一侧的书架,像是终于回想起了些什么,那双满是困倦的金眸中掠过一点清明。

“不过我倒是翻出过一本女巫之书……”

他走到桌边,将那本被闲置已久的书递给梁绝。

“你先看着,我去换一身衣服。”

梁绝接过书,目送着谷迢走进衣帽间拉上布帘之后才收回视线,他的指尖敲了敲这本页数不厚却很有重量的书籍,并没有翻开,而是四顾寻找着什么,终于在墙角处的一张圆垫上,跟一只趴伏着的黑猫目光宿命般交接。

黑猫垫着下巴,眯了眯尖锐的竖瞳,并没有动。

梁绝也没说什么,而是淡定地移开视线,抱着书在书架前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翻开页面时,一张手绘的巨鹿似要破纸而出般撞入眼帘,狰狞兽瞳上点缀的红光映进那双平静的棕眸里,溅起一圈涟漪般的轻柔笑意。

“画的真好。”

当谷迢换好衣服从衣物间走出时,扫视一圈安静的房内,终于在墙角处找到了正坐着的梁绝。

他正低垂着头翻阅女巫之书,那项翠绿橄榄叶冠环嵌进发丝之间,柔软洁白的希顿袍散发着静谧的白辉。

谷迢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更困了些许,于是低头掐了掐眉心,稍稍振作精神。

“怎么坐在这里?”

一片阴影自头顶垂下,梁绝抬起头看见谷迢斜压眼罩,凌乱着头发,丝绸质感的宽袖衬衣半敞到胸膛,显得整个人如清晨睡醒般,随意懒散得不像话。

他的眉尖忍不住一挑,视线如蜻蜓点水般在谷迢的胸口停留一瞬:

“怎么穿成这样?”

这句显然没怎么经过思考的话刚说出口,相对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怔。

“……”

谷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视线停留在梁绝身上,倒是抬起手开始慢悠悠将扣子逐一扣好。

被他注视着的人则偏头轻咳一声,合上书,话音有些不自然: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我暂时还没有翻过别的地方,只是大体看过一眼这些书的类型。”

谷迢说着,瞥了一眼身侧堆积灰尘的书架,又指了指梁绝怀里的这本。

“翻出这个之后,我就没有再继续找了,也许真的有被我遗漏的地方也说不定。”

梁绝暖栗色的视线逐一从书架、墙角、桌边、瓶瓶罐罐上划过:“那我们可以一起找,或许可以发现一些彼此注意不到的东西。”

谷迢没有什么异议,本着就近原则,开始翻起了书架。

梁绝站起身来,走向伫立在桌边高矮不一的瓶罐。

这些玻璃制的容器就算曾经盛过什么,至今也早已干涸,仅在瓶壁上留下一片残色。

他挨个拿起来看了看,听到背后忽然的响动回头,看见此刻盘腿坐在地上的人已经变成了谷迢,而被他从书架里粗暴抽出的几摞书本则像篱笆一样围在身边,被激起的尘埃在半空飘来荡去。

梁绝拉开桌底的抽屉,阴影里滚出一瓶干涸的墨水与羽毛笔,另一侧还凌乱塞着几把晒干的植物,他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嗅着残留的植物腥,才勉强判断出几棵草药。

除此之外,梁绝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等他将近把附近都翻了个大概之后,因为意识到身后的安静持续太久而回过头,看见谷迢盘着腿仰面躺在书籍森林中睡得正香,被摊开的几本书零零散散摆在他周边。

谷迢盘坐的腿间正摊着一本植物学理论,旁边放着一个有明显的手工装订痕、看起来像手稿本的东西……

或许就是手稿本。

终于能安静睡着的谷迢胸膛在平缓起伏着。

梁绝放轻了脚步声走过去坐下,随手拿过那只边缘粗糙的手稿本翻了翻,第一页、第二页……

上面的记录实在乏善可陈,信息也相当杂乱,有些像随手的信笔涂鸦,有些是从哪本书上背下来的句子,有些则像意味不明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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