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其实也没什么,就像之前我跟你说,单舒只是一个‘纯粹’的情报贩子。”
梁绝拢紧了氅风,按捺住险些再次泛起的鸡皮疙瘩,干脆顺着谷迢的话题说。
“我们的交易是:他只给我们提供关于这次副本的情报。”
谷迢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处:“只?”
梁绝竖起两个食指交叉相抵:“也就是说,他能得到副本里的情报,但并不能保证这些情报的正确与否,而那些女巫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这些都需要我们自己去判断。”
“相对的,他要求我许诺他在这个副本里不会有任何涉及生命的危险。”
谷迢沉默半晌,唇瓣张张合合,像是憋回了什么极其尖锐的评价。
梁绝忍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就好。”谷迢轻吁一口气,淡定地点了点头,“除了老鼠,还有什么情报?”
“他还告诉了我一则传说,据说是这个副本里千年前的历史——”
梁绝的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了催人昏昏欲睡的温和。
“千年之前,这里也经历过一场与现在类似的瘟疫,只不过与现在不同的是,在千年前的那场瘟疫里,人们成功找到、并惩罚了给他们带来瘟疫的罪魁祸首。”
“他们将她绞在教堂的空地之前,点燃了十字火刑架。”
“当惨叫与哀嚎响彻整座村庄的时候,那场来势凶猛的瘟疫却因为她的死去,逐渐消失了。”
梁绝说着,听见旁边的谷迢“唔”一声:“原来是这样。”
“想到了什么吗?”
“……算是吧。”
谷迢神情困懒,只是眸光穿透时间回到初进副本时的那一刻,系统记载的副本信息面板徐徐然展现在自己眼前。
【女巫是真相、是秘密;在熊熊燃烧的火刑架面前,我们曾经不言而喻、不谋而合。】
“……因为某种意义上真的很像。”
谷迢忽然轻叹一声,说出了一个他们两人都较为熟悉的历史事件。
“塞勒姆女巫审判案。”
梁绝则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幸好以前上课学中世纪的时候稍微了解过一点,才不至于陌生……刚进副本的时候听到npc提起女巫,我就有所猜测……”
“历史上的女巫们大多是不幸的无辜女性,但在这次的副本中,女巫已经成了真正的女巫吗……挺好的。”
谷迢淡定地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怀疑老鼠是那个千年前的女巫?”
梁绝轻声一笑:“不,我怀疑是你。”
他承认的也很坦荡,甚至没有一丝遮掩的打算。
而被怀疑的人眼皮都不带颤的,闭着眼歪头,应声愈发敷衍:“嗯……我也怀疑我自己,前期会不会不经意做了什么提高副本难度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梁绝依旧在思考着,脑回路逐渐滑向最坏的可能性。
“起码明面上来说,你跟我们是敌对的身份,如果被谁故意利用的话……”
谷迢的大脑此刻已经濒临宕机,于是顺着梁绝的话,迷迷瞪瞪开始乱说:
“想要利用我很简单,只需要一个抱枕、红豆派、外加安静的空间。”
梁绝听完这话也跟着停止了思考:“……你都已经困成这样了?要不要我背着你走,你趴在我背上睡一会?”
“不用。”
谷迢下意识拒绝之后,即将溃散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的精神振奋些许,同时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出手。
梁绝盯着那只朝上的手心一愣,接着抬起眼,与谷迢对视在一起。
谷迢抿了抿唇,视线虚移几下,似乎终于建设好内心的情绪,原本的那点犹豫最终化为泌入金眸里的一丝柔光:
“梁绝,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
而已经结束联合任务的骑士和鸟嘴医生们此刻正路过中央大道,前往尽头的那座教堂。
因为嫌麻烦再加上面具内的空气过于闷热,那几个医生玩家都摘下了那银制鸟嘴面具,露出被汗闷湿的脸,跟那些骑士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跟在后面的杨逍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猛地吸气:“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