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谷迢比所有人更快抵达,率先一脚踹中玛丽侧面的腰腹,巨大冲力将它的身躯呈弓形往前窜飞过去,撞倒前方堆满书籍的架子。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晃动,伫立了二十五年的书架如多诺米骨牌般接二连三倾倒,哗啦啦倒了一堆小山般的书籍,震荡出滚滚烟尘。
很快,烟尘被一只踩到地面上的皮靴踏散,在玛丽尖锐刺耳的吼叫声里,谷迢另一只脚踩在倾倒的书架上,只穿着白背心的背肌隆起,腰身悍利,掐着玛丽脖颈的手臂上筋骨毕露,视它握着尖刀乱挥乱捅的挣扎如垂死蝼蚁,迅猛发力将其往地上一抡,在菜刀脱手飞出的那刻,握紧拳头对准了那颗头颅狠狠锤去——堪称难听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已经做足了准备却发现毫无用武之地的马枫:……
他一脸沧桑着吸烟吐烟,叹息道:“孩子大了,不需要爸爸了。”
而在不远处的余淳身体忽然一僵,惊恐地大喊:“你妈,我被定住了!!”
近乎秒杀玛丽之后,谷迢直起身,深深呼吸两下,那只仍紧握的拳头往下直淌着腥黏的血,觉得哪怕自己清醒了近乎一夜之后,尚未平息的余怒依旧无可发泄。
电话里慌乱陌生的声音传递出某种貌似不详的消息,令他无可避免回想起镜子破碎前所呈现出的那一片死寂星海。
谷迢冷着脸转身,忽然觑见落地窗外极速逼近的身影——刚刚剧烈的震动声引来了在附近徘徊的裂口女。
张豪同样看见了那道恐怖的身影,急忙一招呼:“草,裂口女过来了!大家快跑!”
“我去解决它。”谷迢甩去手上沾着的血,正想走出去就被人拉住了。
“我们可以一起。”陈青石指了指凑过来的几个人,“大家好歹已经算朋友了,对吧?”
本来还打算自己一个人引开的谷迢瞥了他两眼:“……嗯。”
“可是!跑哪去啊!”李扬薇扶着吴潮站起来,“潮哥他的伤……”
余淳过来示意她把人放自己背上。
“教学楼艺术楼宿舍楼,随便哪里都可以!”张豪语速极快,“你们先带着伤员快走!怡然你也一起!我们总能汇合的!”
张怡然毫不犹豫答应:“好!”
深夜披着雨雾蛰伏,捉迷藏在裂口女的追杀下展开,刺激度加倍。
几个主力全部暴露在裂口女眼前,将它往与逃走的玩家反方向引去,接着又如商量好了般迅速四散开朝不同的地方跑,任凭裂口女站在原地混乱了好一会,最后锁定住不远处滑了一踉跄的马枫,咆哮着冲了上来。
“卧槽为什么是我!!”
马枫自认倒霉,只得连滚带爬跑路。
而另一边雨雾里,跟张豪汇合到一起的汪海川猝不及防:“什么?免疫武器攻击?”
张豪点了点头:“没错,谷迢的火箭炮都没用。”
“感觉对我们有点棘手啊……”汪海川看了看手上的长剑,“话说回来,谷迢不会就这么跟裂口女打起来——”吧。
他最后一个字音还没吐出口,就听到了裂口女一声响彻深夜的惨叫。
谷迢收回砸到裂口女门面的拳头,颇为不爽的轻嘁一声:“还以为能打穿。”
他的身后,马枫如同找到靠山般嘚瑟,对裂口女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来啊!有本事你过来啊!”
裂口女但凡能说人话,大概会骂得很脏。
然而谷迢不论能否人言一律都不会手软,重新活动筋骨再次欺身而上,不要命似的追着裂口女往肢解里打,咔吧咔吧两下废了它的一条胳膊。
而黑雾深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着草地跑过来,那是跟两人汇合的陈青石。
“我靠,赢定了——”
马枫满心欢喜,正想着一会该怎么庆祝时,忽然听到谷迢那边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谷迢顿了顿,跟被打出人性化心有余悸的裂口女面面相觑一会,拿出电话,看着自动接通的界面,不知为何没有说话。
还是另一边的人先开了口:“谷迢?”
熟悉的温润的声音如同一针镇定剂,缓和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难抑的急躁。
谷迢瞥了裂口女一眼,瞬间放弃攻势,转身就跑。
梁绝听着手机里传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顿了顿,找了一个合理点的措辞开口:“……你在夜跑吗?”
“不是。”谷迢听着追击过来的裂口女因被陈青石阻拦发出的咆哮声,“在捉迷藏。”
梁绝:“……”
两人陷入了短暂沉默。
谷迢忽然侧过身,避开被一个背摔甩来的裂口女,听到陈青石凑过来,笑着说:“Дpyг(朋友),不问问梁绝伤口怎么样吗?”
很显然梁绝那边听的很清楚,自然接话道:“不用担心,我的伤已经好了。”
谷迢眉心轻轻一舒,应道:“嗯,那就好。”
“不过今晚发生很多事,最大的是班主任身上的变化。”梁绝接着说,“它突然来到教室,对我们进行了无差别攻击,被它碰到的玩家会被瞬移到人工湖里,活生生淹死——但还好,现在已经摸清了大概规律,这是我们所剩下的最后一条规则,虽然并没有完全解决……”
三分钟在追杀中很快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