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总之,你确定你看到了人头?”马枫摸了摸下巴,问坐在对面的谷迢。
谷迢笃定一点头。
“也就是说,二十五年前死因存疑的一共是二十三个人。”
张豪总结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听到了系统倏地响起的广播:
【恭喜记者玩家完成隐藏任务其一:查清真实死亡人数!】
【恭喜记者玩家获得重要线索——“家庭合影”】
【通报全体,当前副本探索进度:70%】
【请诸位玩家再接再厉!】
随着系统的童声落下,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从半空中凝实,落在张豪伸出的手里。
玩家们凑过去看,像是一对夫妇与儿子的合影,父母一左一右搭着孩子的肩膀,孩子正举着相机对镜头拍照,看不见面容,却可以知晓他正在微笑。
张豪翻了个面,看到相片背后,右下角写着几行娟秀的字体,就像一位母亲给予儿子的祝福。
“庆祝小泽自己买的第一台相机,希望他快快长高,不再怕黑。”
“噢……妈宝女可看不得这个……”张怡然眼眶微微泛红,“我想我妈了,呜呜呜呜……”
马枫厚脸皮凑过来,揽住怡然的肩膀就哄:“不哭了不哭了乖,妈妈在这。”
张怡然一泡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滚开。”
张豪将相片递给对面的谷迢让他们看看,自己取下眼镜,掐了掐眉心,似乎在掩饰一种由心底蔓延的无力:
“这个照片很可能是那对出车祸而死的夫妇……果然他们的死不那么简单。”
他忽而怒然锤桌。
“这个副本里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接过合影,谷迢视线偏移的同时,馆外倏地电闪雷鸣,白光落到了孩子戴在左腕的蓝色手表上。
暴雨淋漓,就像二十五年前,承载着爱意摔碎在台阶中,鲜血流淌的盛夏傍晚。
持续至今都未停止,短暂却又漫长。
第二天清晨雾散雨停,等众人重新来到人工湖边时,头顶依旧是一片将散未散的阴云和灰暗的天光。
六个人齐排蹲在湖边,掂量了一下湖水的大概深度。
“你们确定真的看到尸体了?”最边上的吴潮抱着膝盖,去看旁边的张豪。
张豪跟汪海川扭头,看向摩挲着下巴的马枫:“是,我们拉人的时候大概在桥面……湖中心?”
马枫放下手,将寻求答案的目光投向旁边的陈青石,只见他点了点头看向谷迢:“如果我没记错,或许是在那里?”
谷迢拽低眼罩,顶着五个人齐刷刷的视线,淡定的应了一声。
“好,准备下水。”吴潮一拍膝盖站起来,“这湖枯了二十多年,虽然最近几天一直在下雨,但估计不会很深。”
“但是小心淤泥,这里很容易滑倒的。”陈青石认真嘱咐,一把揪住了脱下风衣要跳的谷迢后颈,“谷迢……你听我说完,系统商城里有半身雨裤,我们下水可以不用那么狼狈。”
将风衣丢挂在低矮的树枝上,谷迢套好雨裤之后转身,看见装备完毕的几个人正拿着买一赠一的鱼叉舞得虎虎生风。
谷迢:……
陈青石注意到视线,将鱼叉往肩上一抗,侧身看过来。
贴合尺码的半身雨裤盖不住他那薄衫下爆棚的肌肉,因为曲肘动作而隆起的线条流利又丰满。
深邃的眉骨之下,是那双灰蓝色似困囚一方天际的眼珠。
——有些人仅仅往前方一站,便可以在无言中给足可靠的安全感。
谷迢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人或许会跟梁绝聊得来。
“诶,谷迢换好了?那你在前面带路?”马枫挥手打了个招呼,“我们几个在后面玩……帮你看着。”
谷迢瞥了一眼当做回应,率先踩着岸边的泥泞下水。
其他几人跟在后面,而他们不远处就是昨晚经过的断桥。
最开始时,湖水仅没过脚腕,随着几人越涉越深,湖水因为脚步迈动变得更加浑浊,最终淹没到胸口下半截。
“你们说这湖里能有鱼吗?”马枫拉扯一下长袖捕鱼手套,边说边跃跃欲试。
张豪:“……枯了二十多年的人工湖怎么可能有鱼。”叔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啊!
“诶,小豪,也不能这么说啊。”马枫神情严肃,伸出一根手指头左右摇摆,“说不定能摸到什么好东西呢!”
张豪: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