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去死。”
——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人喜欢你。”
——看着好玩才写上去的。
“傻逼,小丑。”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写了。
“你就是班里的笑话。”
——这都是玩笑而已啊!
所以一切都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了起来?
几位npc努力回想。
……一切的根源从一位女生自艺术楼顶坠落开始,此后不断有同学死亡的消息传来。
为什么是艺术楼?
他们挣脱了回忆,将视线投向沉默的松下梅川。
“啊,听说你们之前有个废了好大的劲才解决的地方。”张怡然回头问,“据说就在艺术楼?”
“还行。”谷迢回答,“《欢乐颂》听得有些催眠。”
《欢乐颂》。
这首名曲曾在女孩优雅的指尖弹奏下流淌出璀璨的光华,同时也增长了他难耐的欲望。
一直忍耐直到最终爆发,他无视女孩的苦苦哀求将她压在了洁净的钢琴上。
黑白琴键奏出断断续续却悦耳的音响,最后戛然而止于坠落在地面上爆发的血花。
松下梅川一直试图挣脱绕着胸口捆绑住手腕的麻绳。
然而就在他感到越勒越紧的时候,身侧响起一声忍无可忍的嘲笑。
“警用捆绑法,小子。”
马枫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狞笑道。
“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挣脱,真当我白跟张豪那小子学的?”
松下梅川呆立在原地。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那些或平静或不安或厌恶或鄙视的眼神之中,唯有一处来自远处的视线带着浓郁的恨。
他颤抖着身子抬起头,看见走廊深处一道本该不存在于此的倩影,双腿之间淌下的血染红了那一双白袜,空洞的瞳孔投来死不瞑目的永恒凝视。
“啊、啊啊……”
松下梅川嘶哑着喊了几声,随即白眼一翻。
“啊……这就晕了,真逊。”
马枫撇了撇嘴,看向在场另外两个可以自由活动的男士,“两个办法,一,我们三人猜丁壳,谁输了谁拖着他走……”
闻言,谷迢立即兴致缺缺扭回头,去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陈青石:“很好的提议——我选第二种方法。”
“ok,其实我也倾向于方法二。”
马枫撸着袖子蹲下身,拎起松下梅川的衣领,啪啪扇了几巴掌。
当双颊被扇红的松下梅川哆哆嗦嗦重新站起来时,楼道外倏地雷鸣电闪,照得建筑一片雪白。
“轰隆隆——”
陈青石探出身子去看,只见如积饱了水的云层中,雷光闪烁,一滴冷水落在他的鼻尖:“下雨了,我们得回去了。”
“不继续逛了吗?”李扬薇看向面如菜色的npc们,“还有不少地方吧?”
“目的已经达到了。”谷迢耷拉着眼皮回话,“回去吧,在天黑之前。”
等一行人重新回到水球附近时,打头的马枫忽然“嗯”了一声:“起雾了。”
“嗯?可是还在下雨啊!”张怡然张手去接落下的水滴,“太不正常了吧。”
起初只是一缕一缕的雾气,紧贴着地面游荡过来,却在转眼间化为肉眼可见的庞然大物,湿黏又冰冷,如海浪翻覆间,将四周的所有景象都吞噬殆尽。
李扬薇掏出雨衣披上。
将雨衣递给张怡然之后,马枫看了看周围,轻嘁一声:“三米开外不分人畜……我说你们都凑近一点,别走散了。”
张怡然抖开黏成一团的雨衣,眉头皱得很紧:“怎么办,明明之前都不会有雾的……因为我们出来了吗?”
谷迢凝视着游动在远处的白雾,不断滴落在头顶的雨忽然一停。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一件包在透明袋里的雨衣。
陈青石在旁边拎着另一件雨衣,偏头眨眨眼,将给他挡雨的雨衣递了过去。
“穿上吧,以免淋到雨。”
旁边几个npc淋着雨,见玩家们穿好了雨衣都一身清爽,忍不住开始抗议:“我说你们能善待我们一下吗?好歹给我们也挡一下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