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男人极其粗暴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你不是挺厉害吗?一直高高在上的端着架子,一副好像可以命令所有人的样子?”
梁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男人心虚了一瞬,但很快听到了又有别处的声音开始附和:
“对啊对啊!这鬼游戏,你要是真的厉害,就赶紧通关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会死人?这个时候才出来说,安什么好心呢?”
“现在都死人了,不都因为你没说清楚吗?”
将第一个出头的人当成希望,寄予厚望,接着开始理所当然,像菟丝子般将他依附。
于是便也可以理所当然,用弱小为借口,朝他推卸自己的责任,发泄自己的恐惧,逃避自己的怯懦。
——这都怪你啊,你要是没有能保护大家的实力,为什么要出头啊?
——我们还是新人,万一随便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
——就你天天逛来逛去,倒是说说发现了什么啊!
“等等……你们说的也太过分了。”
许归紧皱起眉头,刚想站起来,刘志晓率先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那你好厉害啊,梁哥冒危险去查线索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在班里哪都不敢去吗?”
刘志晓梗着脖子,怒怼最先开头的男人,“哥们刚刚那个怪物杀人的时候你没站出来,老师跟我们说byebye的时候你也没站出来,现在风平浪静了你跳出来说风凉话。”
“我就纳了闷了,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为什么觉得梁哥有义务一定要救你们?”
刘志晓边骂边砸了一下桌子。
“如果是正常游戏里队友划水摸鱼,还反咬一口,我都会把人踹了好吗?一点贡献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脸来逼逼赖赖啊?”
男人脸憋得通红,自知理亏又咽不下这口气,几步走到刘志晓身侧,抬起粗壮的手臂就要打。
就在他逼近刘志晓的同时,梁绝放下了牛皮本。
“唰——”
电光石火之间,躯干撞击地面的沉闷声音冲入众人感官。
梁绝掐住男人的后颈将其按倒在地,那条跪压屈起的膝盖顶得人动弹不得,被他反扣在背后的手肘颤抖如折断脖子的秃鸡。
一秒之间形势逆转的局面使其他别有心思的人都提了一口气。
“——现在都可以安静点听我说了吗?”
梁绝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棕眸寒亮,扫视周围的同时,手下掼重了力度。
如惩罚般的窒息感逐渐蔓延而上,男人脖颈爆着痛苦的青筋,憋过几秒之后投降般拍了拍地面。
紧接着,身后瘆人的压迫感陡然消失,男人喘息着爬起来,看向梁绝的视线里已然满是后怕。
“我最开始已经警告过副本的危险性,而你们只是因为这几天过于安逸的环境,在对这个副本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松懈时,又被忽如其来的变故所带偏。”
梁绝的声音温润且冷静,又带着些不可置疑不容反驳的强硬。
“所以现在,都冷静下来了吗?”
没有人再敢提出质疑,这一即将爆发的冲突被男人轻轻掀了过去。
或许只是因为他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
梁绝重新抬起眼,接着之前被打断的话题说:
“总之,我们还不知道副本怪物杀人的条件是什么,甚至连守则都没有集齐,单凭我们手中现有的线索,很难有突破点。”
“未来几天会更危险,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做到最起码的,保持冷静。”
此刻处于正午,闷热的光线离融化着食堂里的饭香。
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走廊里学生经过的喧闹声平息了许久才来到楼梯口。
陆燕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等会。”
“怎么了,陆姐?”刘凯别跟刘志晓勾肩搭背,听到声音看过来。
陆燕抬起指尖摸索了一下楼梯口的墙面,回头哂道:“你是瞎了吗,楼梯口现在脏成这样,你们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梁绝低头看去,本干净清洁的楼梯间此刻覆满尘土,一侧的扶手蒙了一层极厚的白灰,挂在栏杆下的破塑料带垂头丧气耷拉着。
“跟雕塑一样。”梁绝说,“被另一边玩家破坏的规则也会对我们这里产生影响。”
“诶!这是不是说明——”刘凯别激动地拍了拍许归的肩膀,“规则失效了!!”
“那我下去看看!”
刘志晓率先踩着台阶往下冲,鞋面落地就是一个急刹溅起细微浮尘,四顾之后抬头对其他人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