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帝后感情甚笃,皇帝独他一子,便可见一斑。
这事有点疑点,但遥京有正事要做,不做多想,拍拍屁股上的灰就要走。
伏羲问她去哪里,遥京扭了扭脖子:“不告诉你。”
伏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不告诉他……那他会偷偷跟上去。
遥京因为听了伏羲的话,晚了一些时候,等她到了约定的地方,屈青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一双手忽地捂住屈青的眼,故意被拉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猜猜我是谁?”
伏羲远远看着,见他们行为亲昵,浑身一激灵,头脑里仅一句话蹦了出来。
——先生,你妹妹要被拐走了!
他狠狠捶了一捶这棵挡住他身形的大树,树身一震,簌簌落下一些叶子,几只飞鸟惊起,吸引了遥京的注意力。
伏羲往树后又是一躲,估摸着遥京已经不看这边了,才敢探出头来看她身边站着的是谁。
可眼前哪里还有他们两人的身影。
发觉不对的遥京带着屈青早跑了。
伏羲跺了跺脚,望不见人,本就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
而屈青跟在遥京身后跑,也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
“我带你去听戏!”
“听戏也不用跑那么快吧。”
“好位置都是抢来的!”
屈青于是不再言语,跟在她的身后跑。
到了茶楼,遥京领着他往上次和越晏坐的位置去了。
今日的戏是她最喜欢的家庭伦理大戏,她看得倒是津津有味,一旁的屈青却没听进去一点。
毕竟这戏的剧本就是本来就是他编排的,也是他亲身经历的。
上次他来时,她和他兄长就是坐在这里。
“奇怪,来的人这么多,怎么这个位子就没人坐呢?”
遥京不知道这个位子是屈青让人留着的,因而感到很奇怪。
但他没有明说,握住她的一片衣袖,拉她坐下了。
“他们不坐,不正好便宜了我们?”
遥京点头,“正是这么说。”
本以为看戏时她能安静一些,但反而她兴奋得紧,时不时就把脑袋凑过来和他讨论剧情。
没一会儿,屈青自己坐到了她的身边,“这样说吧,我听得清。”
戏台上演的那一出戏遥京看过一点前情,现在也已经演到了后面的一部分。
她和他说话是因为她担心他不感兴趣,和他解释前情。
“头一折叫作‘托孤’。那个穿着湖蓝衣衫的公子,瞧见没?他亲娘生下了他后就被杀害了。而那个孩子生下来不足一月也被他狠心的生身父亲丢出了家门。”
屈青侧耳倾听。
他知道。
“也不知怎的,前段时间这出戏还不让继续演呢,拖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开演下一折,我自己都还错过了一折。”
屈青道:“后来的一折,作‘郁终’。是那娘亲的贴身丫鬟逃出府救下了那个孩子,将他抚养至六岁,告知他娘亲惨死的真相之后便郁郁而终,最后那孩子被托付给了一个农户。”
这剧情倒是接得上,遥京很是惊讶:“你也看过?”
屈青默了默,回答她:“是啊,我看过。”
看完了戏,在外逛了一逛,遥京心满意足就要回家去了。
屈青拉住她,攥了一天的东西塞到了遥京的手上。
是一只玉镯。
本来今早就打算给她的,结果她忽然就开始一路狂奔,他也只好攥着手镯跟着她狂奔起来。
遥京问他:“怎么给我这个?”
屈青垂目看她的手,素手青条上,戴上一只青玉镯子是最好不过的了。
“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他轻轻开口。
眼前公子是在祝她玉颜如初,岁岁今朝,遥京垂眸望手里的玉镯子。
“你知道今日是我生辰?”
“唔。”
他应得含糊。
遥京却把玉镯子抵到他手上,“那你给我戴上,可好?”
他拿回镯子,将她的袖子稍稍往上一挽,耳尖红了些,动作却没有停止,隔着手帕,一手将她的手腕握住,一手将镯子慢慢推了进去。
“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遥京倒是弯弯眉眼,诚声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
遥京哼着歌,反复将手举起,打量它通透的颜色,踩着天边细碎的夕阳慢慢走回了家。
她倒是高兴了,回到家,被她猝然甩开的伏羲却朝她冷冷哼了一声。
“你今天和谁出去了?”
遥京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