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上浑身是伤,后来带回颍城救治,她怎样都没醒过来,大夫们都没有办法,说无力回天。
屈青醒来之后,拖着病腿来看遥京,说他知道有人能救她。
方老大自告奋勇,让屈青给他画一幅地图,他去找那个大夫来。
大夫却说这一来一回,恐怕遥京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屈青当即说,他亲自带遥京去求医。
大家劝他,屈青却不容拒绝,说要去找的医师性情古怪,怕平常人来他不会肯医治。
当天他便带着昏迷不醒的遥京骑着马从颍城出发,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只是那只小鸟哨子还在他手上,好不容易今天遇到了遥京,方老大也想不了那么多,将手里的哨子交给她。
“这是那日屈大人手里紧紧握着的,向来是十分珍贵的物什,他来了朝城之后我再也没看见过他,你和他关系好,交给你也好。”
没有等她说话,一个眼熟的小鸟哨子已经递到眼前来了。
遥京听得一头雾水,眼前这个人她没有一点印象,他说的什么屈大人她也不认识,可是手里的这个哨子她也的确知道。
这是她的,底下还刻了她的名字呢。
第28章
王勇这时候路过,看见她来了,便匆匆跑来找她,可是遥京现在头痛得厉害。
王勇暗道糟糕,看向一旁的方老大,知道是他坏了事。
可方老大也是一头雾水,“看我做什么,遥京和屈大人不是一对儿的吗,把东西给她正好啊。”
方老大示意遥京手上仍存血迹的哨子。
他们一群人清洁过,可还是留下淡红的血迹在陶面上。
现在王勇的头也开始头疼了。
但是方老大对他们之间的恩怨不知情,也不好和他说。
遥京愈发头疼。
脑海里浮现出掌心里躺着的一只小鸟模样的口哨,她将哨子递出去,而站在对面的人看不清面容。
遥京越想要看清,越只能看见迷雾一团。
王勇当然不能说。
南台先生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遥京关于屈青和她相识的事。
她虽然没有问太多,但是也知道这背后的秘辛对遥京来说是极大的危险。
可偏偏遥京这时握住她的衣角,额角冒出层层冷汗:“这个哨子,我为什么会送给别人……”
这个哨子是她亲手所制,虽然不是什么多珍贵的东西,但是也是她从小到大带在身边的东西,她怎么会将小哨子随手转赠他人。
王勇随口扯谎,说:“是回朝城时,有歹人偷了你的哨子拿去转卖,那个人姓屈,后来我看见了他拿了你的哨子,他还不承认,说和你认识,方老大只知道一半,整个镖局又都是一群嘴碎的男人,传来传去就穿岔了,所以他才这么说的。”
这说得过去,趁遥京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王勇赶忙踹了方老大,打眼色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方老大知道情况不对,很快也一溜烟跑了。
王勇把遥京送回家,等她头痛慢慢缓解下来,王勇这才和南台说了遥京刚刚头痛的事。
南台沉吟,不语。
王勇问他:“瞒着遥京真的好吗?”
“我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只是不瞒着能怎么着呢?
……
次日屈青来拜访,南台见遥京还在睡,便放了他进来。
屈青是南台叫来检查腿的恢复情况如何的。
南台再三和他说明要注意行走坐卧,屈青也一一应下了。
南台知道他是最会敷衍的,看着也心烦,便让他赶紧走了。
“免得待会儿要遥京醒了见到你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屈青想和他说他们已经见过了,但是南台摆着臭脸,他怕他这一说,怕就是要被永久地赶出去,再也不让他来了。
遥京走出房,听见南台在前面和什么人说话,她趴着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来是谁来找南台,便以为是他哪个学生。
猫着腰往外走时,眼前忽然飘来一块绿色的布,她甫抬头,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四目相对间,她眨了眨眼,终于直起腰。
眼前的人她只见过一次,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像见过很多回一般熟悉。
她朝他笑了笑。
屈青怔愣不过一瞬,也朝她笑了笑,不过笑得倒是比她要循规蹈矩得多。
“我认得你!你是新上任的通判大人!”
遥京眼睛很亮,手舞足蹈。
“你可能不记得我,我是——”
屈青站在她面前,弯了弯唇。
“我记得你。”
只是你,一遍又一遍,把他忘了个干净。
但他只是含着不深不浅,不近不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