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程栩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运转着这句话。alpha的信息素才会让同类感到排斥和不适……
难道,自己分化成了alpha?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陡然生出几分的希望。
“……贴吧。”
他哑声道,配合地侧过头,露出一段白皙修长、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后颈。
梁以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有些冷意的阻隔贴,稳稳地贴在他的腺体上。
期间,她冰冷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发烫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贴好后,梁以后退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又转身去打开了墙上的信息素净化系统。
细微的机器运转声低低响起。
“程栩,我会在门外守着。”
他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她干脆利落的脚步声,以及房门再次关上的“咔嚓”轻响。
直到这时,程栩才彻底松懈下来,长长地、颤抖地舒出一口气。
混乱、燥热、虚弱和一种深埋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将他拖入昏沉的黑暗。
他真的很累,很想睡过去,但那个问题仍在脑海深处叫嚣——
他真的,会分化成alpha吗?
……
梁以直挺挺地站在校医室门外没多久,就见到了赶回来的刘校医,她身边还有一位龇牙咧嘴、扭伤了脚的同学,以及那位搀扶着他的学生。
“刘校医,现在还不能进去。”她伸手挡住刘校医想要开门的手,“里面有一位将要分化的同学。救护车来之前,最好不要进去打扰。”
刘校医眉头紧皱,在看到梁以后颈贴着的alpha信息素阻隔贴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位同学现在状况怎么样?”
“不太好,贴了阻隔贴,也打了112。”
闻言,刘校医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点了点头,对扭伤脚的同学和搀扶者说:“同学你先忍一忍,我得去校门口给救护车引个路。”
说完,他便骑上停在一旁的小电动,匆匆离去。
搀人的同学好奇地探头,小声问梁以:“这里面的是谁呀?”
“不认识。”说话间,梁以目光直直地看向正前方,态度疏离。
那位同学看了一眼扭伤脚的同学,对方摇了摇头,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不到三分钟,刘校医便引着一辆鸣笛的救护车开了进来。
刺耳的笛声吸引了更多上体育课的学生。
“你们让开让开,不要堵在这里。”刘校医挥手驱散人群。
闻言,那些凑上来围观的同学纷纷让出一条道,目光灼灼地盯着被打开的校医室。
当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程栩被担架抬出来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混杂着诧异和猜测的声音不断响起。
“程栩这是要分化了?你们闻到他身上是什么信息素了吗?”
“没有啊,他不是贴了阻隔贴吗?”
“我赌程栩肯定会分化成alpha!”
……
在确定程栩顺利被医护人员带上救护车离开后,梁以这才跟校医支付了刚才她私自撕开的两包信息素阻隔贴费用。
一走出校医室,梁以就听到有位同学大声问自己。
“梁以,你觉得程栩会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
她抬眸看向对方,目光清冷而笃定。
“alpha。”
-
两周后。
程栩的分化结果尘埃落定——男性omega。
他在家颓丧了3天,这才在母亲的鼓励下勇敢返回学校上课。
回到教室后,程栩第一时间冲到梁以的课桌前,此刻正值早上六点二十分,赶到教室的同学并没有多少。
“梁以。”
课桌旁,正垂眸看杂志的梁以闻声,神色平静地抬起头:“有事?”
“虽然我分化成了omega,但是也不会比你差到哪里。”程栩一字一顿,语气刻意加重,“这次期末的第1名,肯定会是我。”
梁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便重新将视线落回手中的杂志上,露出一副“知道了,请勿打扰”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