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倔强,让他即便痛苦到极致,也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我……今天去看了姐姐。”
良久,他终于开口。
萤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明白了。
——恐怕,今天是......
义勇的胸腔剧烈起伏,死死咬着牙,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萤看着他强忍悲痛的模样,心像被狠狠揪紧。
她没有说太多劝慰的话语,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义勇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的紧绷在这一刻尽数瓦解,所有的冷漠、坚强、自我否定,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彻底崩塌。
他靠在萤的胸口,清晰地听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再也无法强撑,双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头,浑身颤抖得更厉害。
泪水依旧没有落下,可那份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萤轻轻拍着他的背。
“义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揉在一起。
义勇靠在萤的胸口,颤抖渐渐平息,那些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稍稍松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着,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心,任由对方抚平他心底的伤痕。
此刻,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第84章
萤手持木刀站在训练场中央,对面的义勇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动作。
“招式落点很稳,只是最后一招的收刀,手腕再稳半分就更好了。”他开口。
萤点头,后撤一步收刀:“多谢指点。”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清晰地飘进两人耳中:“义勇先生!义勇先生!你在家吗?”
“我是炭治郎,来找你指导我训练!”
是灶门炭治郎的声音。
——他......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不参与集体训练吗?
义勇握刀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微微沉下,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抵触。
没有丝毫犹豫,他反手收刀,转身快步冲进屋内,反手扣上拉门,“咔哒”一声轻响,将门外的呼喊声隔绝在外。
——?这是?
萤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满心不解地走上前,叩了叩拉门:“义勇?怎么不开门?炭治郎来找你了。”
拉门后的义勇背对着她,双手垂在身侧,声音闷闷的:“别管他。”
“可是……”
“我说,别管。”义勇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跟我没关系。”
他当然有关系。
义勇靠在拉门后的廊柱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在他心里,水之呼吸是所有剑士的根基,炭治郎说放弃就放弃,明明已经练的很好,却转头去练别的呼吸法……这样下去,水柱的位置,以后连个能继承的人都没有。
“他不该轻易放弃自己学了这么久的呼吸法。”萤还想再说,却被义勇堵了回去。
拉门后再无声响,显然是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萤无奈,只能站在门外,听着门外炭治郎反复的呼喊,却也不再打扰。
门外的炭治郎守了近一个时辰,见屋内始终毫无动静,他便试探地出口:“义勇先生!你真的不在吗~”
声音飘进屋内,义勇的身子微微一僵,却始终没有开门。
过了一会儿,萤轻手轻脚绕到正门处,她缓缓拔开栓扣,只将门拉开一掌宽的缝隙,探出半个身子,随即把食指抵在唇边,对着炭治郎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快进来。”
炭治郎先是愣了愣,看清是萤之后,立刻眉眼弯成月牙。
进了宅邸,炭治郎顺着萤指的方向,找到了在训练室静坐的义勇,当即跑了过去。
他坐在义勇身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会儿讲今日练刀时的困惑,一会儿念叨队里的琐事,一会儿又缠着请教水之呼吸的细节,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原本安静的房间。
随后,义勇起身,炭治郎也跟着起身。
义勇全程沉默垂眸,任由少年围着自己碎碎念,看似无动于衷,心底早已被吵得泛起无奈,只默默等着脱身的时机。
终于,义勇趁少年不注意,当即悄无声息朝着萤的房间快步走去。
他打开门板,闪身进去。
屋内的萤刚吹熄烛火准备歇息,看清门口进来的人时,她瞬间睁大了眼眸:“义勇?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话音还没落地,便被义勇的声音打断,他望着萤,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是你放他进来的,你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