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萤瞳孔骤缩,想要侧身躲避,可透支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丝线瞬间刺穿了她的胸口。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衫。
萤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握刀的手一软,日轮刀险些脱手坠地。
可下一秒——穿透肩头的丝线沾染了萤的血液,原本猩红坚韧的丝线瞬间泛起黑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卷曲,随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化作一滩黑色的灰烬消散在寒风中。
绢回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惊骇:“这不可能!你的血居然能直接消融我的空间丝线?!”
她没想到这看似孱弱的人类少女,血液竟有如此恐怖的毒性,若是丝线继续缠在她身上,怕是会顺着伤口反噬自身。
绢回脸色骤变,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斩断所有连接的血色丝线,身形飞速后撤,与萤拉开数丈距离,看向萤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蔑。
她攥紧骨缝针,方才的丝线反噬让她清晰感受到了这血液的威胁。
萤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剧痛与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不断冲击着脑海,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风声都变得遥远。
她撑着日轮刀勉强站稳,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嘴唇翕动:“义勇先生……再等我……一会儿……”
话音未落,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朝着雪地倒去。
冰冷的雪落在她的脸颊上,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走的烛火,一点点熄灭。
而此刻,昏迷中的义勇心神深处,残存的幻境碎片并未完全消散。
先前残留的幻境之力悄然作祟——狰狞的恶鬼张开利爪,朝着萤的虚影狠狠刺去。
这一幕狠狠刺穿了义勇混沌的意识。
心底积压的愧疚与执念在瞬间爆发,冲破了所有心神桎梏,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反手握住身旁的日轮刀,本能般挥刀,淡蓝色的水流刀气破空而出,幻境碎片轰然崩裂。
义勇的意识彻底回归现实,寒风的寒意清晰传来,他撑着树干站起身,视线第一时间朝着前方扫去。
而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萤?
第42章
她倒在雪地中央,将身下的白雪染成暗红。
那件曾披在她身上的羽织,早已被鲜血浸透,此刻正披在他身上。
满地的鲜血刺得他双眼生疼。
义勇脸色煞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自责、心疼、暴怒、恐惧,无数情绪如同汹涌的浪涛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为什么......
都怪我......
“萤……”
义勇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情绪。
可身后骤然袭来的致命杀机,却让他不得不强行顿住脚步。
绢回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与悲痛的时间,直接催动了血鬼术·寸隙折界——
她握将周身数丈范围化作折叠空间,空气泛起细碎的波纹,所在之处以及视线皆被强行扭曲。
她握着骨缝针,身形骤然隐入空间褶皱,只留凄厉的笑声回荡:“柱又如何?在我的空间里,你连碰都碰不到我!”
义勇瞬间回神,内心杀意翻涌,脚下发力纵身突进,【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顺势斩出,淡蓝色的水流劈向绢回方才所在的位置。
可刀气刚离体,便被空间力场强行扭曲。
他心头一沉,【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立刻横挥而出,试图以环形刀气封锁空间。
绢回的身影从他身侧的空间裂缝中骤然窜出,骨缝针带着空间之力直刺他后腰,义勇仓促回身格挡,日轮刀刚要撞上缝针,格挡轨迹便被扭曲,刀刃擦着缝针划过,硬生生偏开。
义勇接连变招,从肆之型击打潮到拾之型生生流转,水之呼吸十型轮番施展。
可无论凌厉的斩击还是绵密的防御,所有招式的轨迹都会被小范围空间折叠强行扭曲。
生生流转的环形防御本该滴水不漏,却被空间力场打乱流转节奏,绢回的身影在空间褶皱中来回穿梭,从任意角度突袭。
骨缝针与血色丝线不断落在他身上,片刻间便添了数道伤口。
他的速度已然快到极致,身形在雪地中留下残影。
可再快的身法,再精妙的水呼招式,都抵不过空间轨迹的扭曲,所有攻击都如同打在虚空之中,而敌人的突袭却防不胜防。
义勇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发颤,心底的焦躁与对萤的愧疚交织,水之呼吸的运转开始出现紊乱,他清楚再这样下去,不等击败这只下弦一,自己便会被耗空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