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那折凝云呢?她看向仍处于入定感悟中的折凝云,折凝云还有多久,有希望突破灵尊高阶吗?
……
冥想之中,折凝云以一种上帝视角俯瞰回忆着当时战斗的场面。一遍又一遍。
绝对控水的体验,与操纵自然的法则,以及那大道至简的神之一剑。
瓢泼大雨自精神世界倾盆而下,飞溅的雨滴总会在每个感悟刹那骤然停滞在半空,随着折凝云一念之间又回归天际。“天空”与“地面”的交界不再明显,天空翻转下来,也就成为迎接雨落的大地。
绿意葱葱的草木在暴雨中破土生长,磅礴的生命力支撑着它们不为暴雨低头。又或者说,这场倾盆的大雨如催化剂一般令它们愈发坚韧顽强,以一种欲要劈开天空的姿态昂扬生长着。
自然与生命之外,折凝云脑海回忆着那烈阳一般的神明金瞳,那股掌控一切、视万物为蝼蚁的绝对力量令她灵魂为之沸腾。她能成长到那个地步吗?她能拥有那样的力量吗?神明、神明……
凡人与神明,当真一步之间吗?
折凝云再度回忆着那轻描淡写的一剑,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大道至简至朴,可就是这样的一剑,轻而易举将所触生命尽数收割,没有任何存在能抵抗住这样的一剑。
这还仅仅是借势而已。
折凝云想到卡牌上的注释:只是借势一剑就能发挥出如此威力。那么,那位神明当年的弑神一剑,会是怎样的风采呢?
“神明与凡人,一步之间。期望你能斩出自己心中之剑。”
她的心中,也有这样一把欲斩出的剑吗?
折凝云当然知道“剑”并非单指武器,只是她在精神海中回忆起一切时反复咀嚼消化感悟时,仍止不住心潮澎湃,抬手拟出一柄普通长剑,闭目仿照着当时的样子挥斩出去
没有卡牌加持,没有那股“势”,这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斩击。这样的斩击甚至不需要玛蒂娜特意防御。她挥斩的姿势不够完美,发力点也并非正确,她没学过正经的剑法,所以一切只是模仿而已。
但某种炽热的野心在折凝云心间发芽,她眼神火热地一次次挥斩而出,精神海的战斗场景不断模拟再模拟,那一刹的战斗反复播放着。
无穷无尽的瓢泼大雨将梦中土地深深血色冲淡,遍地的魇谛尸骨一比一保留下来。折凝云站在这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仍能回忆起当时这些魇谛人的表情仇恨、愤怒、憎恨、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大败的恐惧。魇谛从不会后悔侵略异世的举措,他们只会后悔选错了侵略对象,没能侵略成功。他们不会后悔针对折凝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针对折凝云。
哈,折凝云都已经可以想到魇谛在发现她的成长速度脱离掌控之外的情绪了。那些人说不定正万分懊恼悔恨着当年没有倾尽一切杀死她吧?两次域外之地,两次小胜。
这才多少人?折凝云抬起手,无休止的大雨将她身上血渍冲得一干二净,将她身心净化。这才哪到哪儿呀,魇谛可没付出应有的代价。星云历史上有万千数字的记载,更有未能记载的千千万万。
那平平无奇的幻化长剑就这么被她插入梦中大战的土地,折凝云再度放空了心神。
总有一天,不局限在域外之地内,星云也会迎来抵御入侵的、绝对的大胜。没有限制的、没有约束的,纯粹的胜利。
折凝云灵魂火热地发烫,烫得她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在熊熊燃烧着。她不知道姐姐是否会有一样的感触与感觉,但在这一刻,她闭上眼睛,仿佛看到诸天万界陌生或熟悉的神明朝她投来注视。
她要成为星云的救世主。
她想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