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啊?”
什么叫做干一票大的?
张骞:“就是去杀人放火!”
……
乌孙国中倒是没有起火,也没有突然闯入一伙来自大汉的精兵动刀杀人。
只有一份代表大汉使者到访的国书,在匈奴使者离开后不久,送到了乌孙国王的案头。
张骞如愿在呈递国书的第二日,见到了这位年迈的乌孙国王。
只从第一眼所见,这俨然是一头栖息在落日余晖之中的倦怠狼王。
他的眉眼褶皱已经很深了,还被风沙吹得板结在了一起。
但当他抬起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还依稀能见到逆光中的一抹锋利,隐约叫人窥见他身上冒顿单于的影子。
张骞和和气气地向他拱了拱手:“我奉汉家天子之命,特来为乌孙王送一份薄礼。”
“薄礼?”乌孙国王的鼻子动了动,“一份带血的薄礼?”
他人是老了,嗅觉还没坏呢。
三个锦盒依序在乌孙国王的面前排开,由张骞随行的扈从打开了盒盖。
下一刻,三张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容,便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乌孙国王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认得它们。
那是……那是他才送走的匈奴使者的脑袋!
现在,竟被汉使砍了下来,以礼物的名义,送到了他的面前。
第109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孙国王没有站起来,也尚未到惊声开口的地步,但谁都能看到,他浓密而发白的眉毛,向上隆起了一截,目光犀利地盯着张骞。
张骞早在动手之时,就已知道,自己走的不是一条寻常之路,只平静地答道:“这是尊敬您的意思。”
乌孙国王的脸色有些僵硬。
尊敬?
哈哈。
这位汉人的使者张口说出的话,是他们草原上的语言,确实称得上是尊敬。
可若真是尊敬的话,就不会将匈奴人的头颅摆在他的面前!
张骞却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几人:“他们对您不敬,我杀了他们,反而是为您扫除一个麻烦。”
乌孙国王冷笑了一声:“胡言乱语。”
张骞摇了摇头:“是不是胡言乱语,不如先听我说完了再评判?”
周围的乌孙精锐,早因大王的表现,向着这群汉人使者露出了狰狞凶恶的表情。
偏偏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一位初出茅庐的汉使。
张骞不仅没被他们的威慑吓退,还向前了一步,掸了掸衣上的沙尘,随即说道:“我中原华夏之地,有个典故,发生在先秦之时。彼时周王室衰弱,分出了诸多国家。其中有一个国家叫晋国。”
“晋国的国君晋文公重耳在登上国君之位前,曾经在外流亡,有幸得到了另外一国,也就是楚国国君的帮助。”
乌孙国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张骞话中的晋文公重耳是谁,但他对中原文化也非全然不知,隐约知道晋国楚国的名号。
但或许更戳中他的,还是那句“在外流亡”的话。
张骞:“重耳在外流亡十九年才回到故土,做上国君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
乌孙国王:“……那他还真是挺不幸的。”
“不幸吗?”张骞道,“正如我先前所说,重耳在当上国君后励精图治,很快让国家发展起来,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一方霸主。”
乌孙国王抬了抬下巴。“你继续说。”
在他面前仍然摆着那三名匈奴使者的头颅,但先前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已消退了不少。
张骞:“重耳能当上国君,楚国帮过不小的忙,重耳向楚王承诺,倘若来日晋国要和楚国打仗,他一定向后撤军九十里,以报答楚王的恩情。后来——”
“后来如何?”
“后来,因为晋国的发展,两国果然发生了冲突,在城濮交手,晋文公遵守诺言,把军队向后撤出了三舍之地,在道义上再无留人指摘之处。但可惜楚国求胜心切,并未领会到晋文公的谦让之意,骄傲地冲过了这段距离,杀至晋军面前,却落了个大败而归的下场。”
乌孙国王眯了眯眼睛:“你想借此说什么?”
张骞又拱了拱手:“晋国与楚国之间,那楚国虽然自恃对晋国有帮扶之恩,但起码,楚王将晋王当做必须打败的一位国君,敢问一句,那匈奴的单于将您当作什么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