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为何如此?当然是被朝廷轻描淡写除掉两方叛逆,还是两方强势的诸侯,给吓怕了!
陛下虽已得胜,但李蔡将军为防淮南、江都有变,仍留在东南。
这两位原本都有些阳奉阴违的人,可算是被吓得不轻,唯恐李蔡领兵,领着领着,就打到他们面前了。
不趁着战事稍歇的时候,赶紧去向大汉的陛下告罪,难道要等自己和刘建一般下场吗?
“哈哈……我看等消息传开,传到四方诸侯的耳中,关中又得热闹一番。也不知道太祖陛下还愿不愿意再多收几个宗室在面前教导。”
“淮南王在士林之中的名声确实不差,但我们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到何处都备受尊敬,于是有了谋反的念头……”
“是啊,要我说,当下已是最好的情况了。”
“……”
河间王缓缓放下了车帘,闭着眼睛,徐徐吐出了一口浊气。
外面的声音仍在不停歇地传入他的耳中,向他告知着来时路上并未想到过的情况。
他又定了定心神,这才向外说道:“走吧。”
马车的车轮重新转动了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入京,这长安城中将会是他和刘稷博弈的战场,却没想到,在东南之地先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刘稷险些遇刺,却凭借着非同一般的能力毫发无损,还一度将刺客逼疯,对外传出的话一日比一日离谱。
而随后掀起的清算,更是直接撕开了诸侯的遮羞布,让他们看到,自己和朝廷之间究竟有着多大的差别。
淮南王有名望有军权,江都王有武力有军备,却愣是被李蔡以一对二,打了酣畅淋漓的平乱之战。
舆论,一向是主导在胜者口中的。
或许将来还会有念旧之人为淮南王叫屈,但起码现在,他已被铁一般的证据,钉死在了谋逆者的位置上……
“您应该听到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吧?”
河间王刘照看了眼同在车中的谋臣,“听到又如何?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轻举妄动了?”
他的耐心一向不错。
前来河间告知郭解死状有异的游侠,被他解决得果断,生怕此人的莽撞行事,给他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让人潜中调查郭解与刘稷之事,也是尽可能地削弱影响,免让人察觉到他的态度。
就连这一次来到长安,他也是打出了母亲思念小儿子的借口,让自己这位河间王藏匿在了后面。
刘稷在长安的身份已近乎牢不可破,权势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而那位皇位之上的陛下也是一步步收拢了权力,即将去掉对他来说最有威胁的淮南王。
他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地跳出来,恐怕只会让人看看,河间国能否变成下一个为人瓜分之地。
他不急,指不定着急的,就变成别人了。
“我只是为了将人送到此地才来的,不是吗?”
也不知是为了说服他自己,还是为了说服面前的人,他的五指紧扣,低沉着声音,又缓缓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个有耐心的人。”
一个有耐心的猎手,不会轻易发起狩猎。
他也需要在长安先看清楚,他揭穿了刘稷的身份,能真正拿到的,是怎样的好处。
……
刘稷觉得,自己也是个有耐心的人。至于最开始扇了刘彻一巴掌这种事情,纯属是被刺激得出了点岔子。
但是……
“再有耐心的人也受不了这种一反馈等半年的事情吧?”
刘稷简直想要骂人。
明明这半年间他的手头又累积了一笔不菲的财富,结果愣是不能充值到游戏系统里,换成对他来说更有实在意义的道具。
天杀的系统能不能看看,虽然他又直接间接地帮刘彻解决了几个麻烦,但又有冲着他身份而来的人,抵达长安了啊!
“你们这当人贩子把人拐带过来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各种功能受限还不给个回复,还能不能行了?把我识别成刘邦,解锁了更多的商城道具,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吧?”
“还鸽?但凡能越过你们向游戏开发平台投诉,我能直接写五千字……不,三万字!”
饶是刘稷已经为自己想到了一条或有可行的养老之路,也还是没法从容淡定地面对这糟心的事实,在睡前又发泄了一通情绪。
反正他也算是债多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