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刘不害现在不愿意跟她讲真话,她也只能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告辞离开了此地。
却不知被留在房中的刘不害大叹了口气:“我说的就是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不仅刘陵不信,他在第二日遇上的梁王刘襄也不信。
在刘不害说出那个改名的解释时,刘襄一向温和老实的脸上,都露出了难掩的错愕,仿佛刘不害说的,是一句连他都骗不过去的谎话。
“我说的是真……”
“好了。”刘襄抬头打断了刘不害的解释,“既然不害,不是个太祖陛下想听到的词,我等自会照做的。”
开什么玩笑!
祖宗这般英明神武的人,就连死后还阳,都还能掌握鬼神之术,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急切召人,却只给人改个名字。
他不愿意说没关系,刘襄他自己领悟,再不行就去拜访一趟吾丘寿王,请这位早前结缘的使者为他解读。
刘不害茫然地瞪着转头就走的刘襄,实在不知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自他抵达长安以来便感受到的高压氛围,是不是已在他没来的时候,就把他的那些亲戚给逼疯了???
刘陵疯了,刘襄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刘稷这边,很快就收到了刘襄的“解答”。
桑弘羊向他回报:“梁王入京时,原本就为表感谢陛下的宽仁,感谢使者前往梁国出言调解,带上了十数箱金银,今日又令人从先梁王在长安的别庄中,取出了一批奇珍,预备归入呈递给您的束脩当中,以示……”
“以示梁国与我遇刺之事全无关系?”
桑弘羊点头。
刘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就劳烦你,好好清点这多出来的一笔供奉了。”
第39章
钱。
就算刘稷的游戏系统,已经对外关闭了充值的渠道,也并不妨碍,他得先有钱,才能做更多的事。
而对刘稷来说,钱最好的来处,就是这些诸侯国。
……
听说前几年还有诸侯跑到刘彻面前哭诉,诸侯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但这“没那么好过”,也得看看是跟谁比较。
汉初的铸币权,是下放给诸侯国的。
换句话说,只要这诸侯国中,有足够的铜山银矿,他们就能如同手握印钞机一般,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钱币,这才有了诸侯富比天子的情况。
在刘彻将铸币权回收,并将上林三官所出钱币之外的所有假币打压殆尽之前,这些诸侯国无论如何也不会缺钱。
不从他们这里要钱,难道还要让长安百姓给还魂的高皇帝上贡吗?
何况,现在是他们自愿上贡,又不是刘稷或者刘彻向他们索要,那就不必担心多要的这点钱,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人给逼反了。
不仅不会反,他们还得觉得,这出上贡,正是他们做出的最恰当的决定。
证明了这个事实的,就是梁王刘襄。
在将兄弟和倒霉的郭解安放在京城,与刘彻这位好叔父交流了一下感情,从刘不害这里得到了一点启发后,梁王刘襄终于准备踏上折返睢阳的归途。
……
“兄长走得这么快?”
听到刘襄这一决定,他那前来长安进修的弟弟大惊而起,手中的糖炒栗子也啪嗒一下落了地。
这“炒”栗子,还是这几日里因有第一批早熟的栗子抵达长安,太祖陛下新折腾出来的吃法。
追随潮流的一众宗室子,也跟着分到了一批。
刘叡比起他这兄长刘襄来说,稍微硬气几分,但着实不多,最多就是从兄长这里多抢半包栗子,现在听到刘襄要走,整个人都慌了。
刘襄一走,岂不是意味着,他需要一个人面对越来越古怪的郭解,面对捉摸不透的皇帝陛下和太祖陛下,面对接下来的种种大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