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下秒,那掌心又拐了个弯打向她身边,这次轮到身后一个护院冷不丁撞在扶手上晕了过去。
还好美人打出一掌后,便虚弱摇晃身体。
她往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她。
还有身后的护院。
我不会害你。她试着解释。
可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没说服力,于是让其他人出去。
美人根本不信她,她蹙起的剑眉,好似一轮弯月反而质问:我,卖给你多少钱?
此话一出。
鹿铃本来想解释前因后果,可不知为何,望着眼前这张严肃的脸蛋,心中突然产生些恶趣味。
她也不再退后,适应美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指尖捏着下颚开始若有所思道:这个嘛,说来话长,怕是价格有点高昂?
多高?偏偏美人还很认真继续问。
鹿铃虚报了个价:也不是很多,总共一百万两吧。
轰眼前的美人仿佛定在原地,很快她语气渐渐冷厉起来:你在愚弄我?
不是五百两吗?
话落周围还真的有很应景的砰砰声。
鹿铃循着声望去,就见刘玉儿正在弯下腰扶着花瓶。
她的脸上还略带心虚的表情。
鹿铃就猜到她被美人错认成老鸨的事,跟她有关。
而且美人居然知道价格,八成也是从玉姐嘴里套出来的。还挺聪明的。
于是她挑挑眉:玉姐,能给我一个解释?
啊?刘玉儿赶忙摆好昂贵的花瓶,然后正起身支支吾吾起来。昨晚守夜太无聊,她试着跟这位姑娘聊天,抱怨以前多累多累,也不知道对方听多少进去,只记了半截。
刚好美人也望过来,忍不住质疑道:刘掌柜,你家老鸨真是狮子大开口。
再一次你家老鸨,让鹿铃直接破防,不敢继续逗美人。
她立即解释,还颔首表示:这位小姐,我并非什么老鸨,只不过是救下你的一名籍籍无名的鹿家姑娘,我叫鹿铃。
自谦一下,还顺道拉拉近乎,最后特别强调一下。
如果姑娘不介意,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鹿铃,小玲都可以,但我绝不是什么逼良为娼的老鸨!
让刘玉儿张大嘴合不上来,大小姐干嘛和她解释那么多。
而美人眼里的警惕根本没松懈半分,但她还是试着先礼后兵,微微颔首礼貌介绍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姓甚,叫甚,若你看看卖身契,应该有我的名字。
卖身契?看来美人基本知道的差不多。
应该无需她再解释。
鹿铃还真的带着她的卖身契,她从袖口掏出来,展开,找找落款卖方的名字。
只见上面写着:丙。
鹿铃:???
什么情况,美人的名字竟然那么简陋,居然是甲乙丙的丙。
她对着美人都惊了。
而美人扫了眼落款,默默闭眸会儿,好似在消化什么,等睁开,她坦然道:我以后就叫丙!
她倒是能敞开心怀接受,但颜控的鹿铃感觉怪怪的。
她有点受不了。
这可不行!好端端的美人,怎么能被这么简陋的名字糟蹋!
咳咳,这位小姐,不知道自己名字没关系,但也不必将就用着人牙子取的名字。鹿铃满脸认真道:本小姐相信你之前肯定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并非想不起来,我没有名字,也不知从何而来,父是谁,母是谁,在被卖之前,便是如此。美人垂眸显然透露着厚厚的一层迷惘,但很快毫不在意冷笑起来:自然名字称谓亦是随心所欲。
不必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鹿铃忍不住扶额,她没想到美人是失忆的,而且还是在京都被卖到这里前就失忆了。
但姓吴的不是说她是某个犯官的妾室。
这就让鹿铃很在意,美人好像脱过单的?
鹿铃开始与美人对信息:姑娘,您还记得自己有个犯官夫君?你本来要被流放岭南,但因为得罪徐王府的人,被卖到如今海城。
岂料美人剑眉紧锁,道:这位小姐应该被贩子所蒙骗,我没有所谓的犯官夫君,更没有被流放岭南。
我只是因为吃饭给不起钱,被那贩子哄到集市。
况且徐王府的人皆已被赐死,何来得罪一说?
此话一出,让鹿铃的视线瞬间凝视起来。
徐王府都被赐死?这是哪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