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江徊身边抽烟的人不多,联盟大部分人都抽雪茄,粗短的绿褐色烟卷包裹着深色的烟卷,一根雪茄抵的上半车精煤,是每个人周身镶在空气里的金色狮虎兽徽章。
唯一抽烟的人是多弗。
江徊把烟重新递过去,白恪之微微低头咬着,火星忽明忽灭,安全洞的氧气已经不够了。
“你呢。”江徊抽出匕首,掌心微微擦过刀背,问他:“能站起来了吗?”
“不能,你继续背我吧。”白恪之理直气壮地回答。
江徊低头无声地笑笑,他没接话,在一片漆黑中认真检查身上能算得上武器的东西。不知道白恪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从始至终都没动,江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趁着检查武器的间隙,江徊忽然想到什么,于是主动开口说:“要不是小让,估计现在我们已经变成积分了。”
“嗯。”白恪之说,“挺贪的,让他偷把枪,直接就扛着出来了。”
听见白恪之的话,江徊并不觉得意外,魏斯让能在那个时候带着重挺机关枪出现,他当然知道不是巧合。
沙子干燥,江徊随手抓了一把:“你又骗他什么了?”
“怎么算是骗。”白恪之抬手碰了一下江徊的衣领,食指微微抬起,指腹正好戳到江徊后颈突起的一小块骨头,“给他个机会拿到枪,也就是给他个机会报仇。”
“只是他运气差点,没打中我。”白恪之声音随意,指腹贴上江徊的后颈。白恪之的手指比沙子还要烫,江徊没躲,由着白恪之的手指贴着他的脖子。
“你应该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你既然安排了魏斯让做备选方案,你应该告诉我一声。”江徊转过头,白恪之的手指顺着他的动作滑到他的侧脸,气氛美妙,但江徊还是直截了当地问出心里的话:“还是你信不过我?”
空气停滞几秒,放在脸上的手指消失,停了几秒,江徊听见白恪之的声音:“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按我说的做。”
“不确定你也应该告诉我,起码让我知道你有备选方案。”
“不确定的怎么是备选方案。”白恪之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
“怎么不是?”江徊压低声音,但话里的不悦却掩饰不了,“如果我知道魏斯让可能会有枪,我也会有别的计划,可能情况就会比现在要好很多,还是你觉得我做不到?”
“如果你知道魏斯让可能会有枪,你会怎么做?”白恪之开口问,在江徊思考答案的时候,白恪之继续道:“你的行为会更冒险,说不定会在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直接冲上去,因为你不由自主会怀着魏斯让扛枪出现的可悲幻想。”
气氛瞬间坠入谷底。
江徊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从接吻直接过渡到吵架的。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等出去再好好吵。”白恪之先他一步开口,然后不轻不重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低声问他:“准备好了吗。”
“是问准备好吵架还是准备好出去?”
黑暗中,白恪之很轻地笑了一声:“都准备一下吧。”
清点过身上的所有东西,能算得上武器的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把生锈了的蝴蝶刀。十分钟过去,外面的情况没人知道,他们唯一的优势,大概是占据了安全洞这个视觉盲区。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个点也会很快被发现。
江徊走到洞口,伸手撑着掩在洞口的木板,震动微弱不计,江徊很轻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身后人:“走了。”
“好。”白恪之回答他。
*
掀开挡板。
外面阳光炽烈,一时间无法适应刺眼光线,江徊把眼睛眯起来。安全洞外比他想象中还要安静的多,空气中弥漫着很淡的铁锈味。
“好安静。”江徊四周看了一圈。
白恪之从洞口钻出来,走到他身边,停了停说:“太安静了。”
右手摸上匕首,江徊和白恪之顺着来时的路往前走,脚下的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没走多远,在蜿蜒的土坡上,江徊看见几个人,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江徊朝白恪之做了个手势,压低身体往前走,离得近了些,江徊看见几个alpha身上血窟窿。
“死了。”江徊说。
白恪之走过来,低头瞥了一眼:“现在被淘汰已经没有播报了。”
没有播报,周围的无人机摄像头数量肉眼可见地骤减,这场比赛可能已经不再对外转播,或者说,大多数画面都不会对外转播。
“你不是什么高官私生子之类的吧。”白恪之冷不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