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你才是残废!”小让听见这个话就要发作,但又怕声音太大引来敌人注意,咬着后槽牙憋出几个字。白恪之话说的难听,但江徊心里清楚,小让和魏思峥确实是他带过来的,如果真的打起来……想到这儿,江徊收回手,抱紧刚才白恪之塞给他的包,包里应该还有很多补给品,沉甸甸地往下坠。
江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从白恪之的角度,他能看到月光下江徊颈后的一小片皮肤,黑色抑制项圈抵着骨节。
“烟也留好。”白恪之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徊的头发后迅速收回手,“我回来抽。”
白恪之和尹嵘很快消失在大楼门口。
江徊带着小让和魏思峥躲在两栋楼之间,缝隙很窄,他们三个人只能贴着墙站。等待的时间漫长,中途另外几队人也赶了过来,听起来人数都超过七个,好在这栋楼的位置太过靠前没人选择,所有人也只是在大楼前徘徊里一会儿就离开。
脚步声渐远,江徊很轻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枪,手指被人碰了一下,江徊垂下眼,对上小让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小让声音颤抖,担心被听到,只能紧紧抓着江徊的袖子,“会不会出事啊……”
江徊不会安慰人,擦掉小让眼角的泪水,用气声说:“没事。”
就这么等着,等到江徊觉得两条腿都僵硬,突然有一个小石子掉在肩膀上。江徊抬起头,三楼窗口的位置,半扇玻璃推开,白恪之斜倚在窗口,嘴里叼着一根烟,露出的半张脸上都是血。
看了江徊一眼,白恪之朝着一起向上看过来的小让露出笑容:“我还活着呢,是不是很难受啊?”
小让盯着白恪之看了几秒,用力地吸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到嘴边的鼻涕,小声嘟囔:“真是不要脸。”
带着魏思峥和小让走进大楼,尹嵘把门关上,江徊和小让跟着一起把墙边的柜子移过来堵住大门,又觉得不够牢固,转身去搬角落的办公桌,一套流程全部做完,白恪之才从楼上下来。
江徊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白恪之,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底部凹下去一大块。
“你流血了。”江徊走过去,抬头看他。
“嗯。”白恪之用手背抹了一下额角,“有一点。”
“怎么搞得?”
“他妈的一进来就被偷袭了,还好就两个人,手里也没枪,一棍子没给白恪之闷死,倒霉的就是他们了。”尹嵘走过去,摸了摸脖子,“害怕弄死他们广播一响来的人更多,打晕捆起来丢阁楼了。”
“处理一下伤口吧。”魏思峥看了眼白恪之,表情复杂,“看起来很严重。”
尹嵘也跟着看了白恪之一眼,撇了撇嘴念叨说感觉还行,接着就和小让一起扶着魏思峥上楼。隔着楼板,江徊听见尹嵘正在向魏思峥兄弟俩介绍这栋楼的房间户型,语气听起来很像房产中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是他的呢。”白恪之抬头笑了笑。
“低头。”江徊走了两步,跟白恪之站在一层台阶上,但他比白恪之低一些,还是看不见伤口。白恪之看了两眼,然后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一棍子把脑袋打坏了,出乎意料的听话。
拨开被血粘在一起的黑发,江徊看见了头皮上的伤口,不长但是深。
“处理一下吧。”江徊说,“头发可能要剪短一点。”
“不急。”白恪之握着江徊的手腕,把他的手从伤口处移开,“烟呢?”白恪之没松手,江徊另一只手还拎着东西,只能用下巴点了点,说:“还在这儿。”
白恪之唔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在江徊眼前晃了晃,是一个绿色的打火机。把烟点着,青灰色的烟雾顺着空气向上飘,白恪之抽了一口,然后把烟放在江徊嘴边。烟味儿呛人,但江徊并不讨厌,但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于是只能再次重申:“我说了,这包烟不是我的。”
“我知道。”白恪之点点头,“你口袋里的烟是我塞进去的。”
江徊怔了怔,隔着白烟,他看见白恪之露出一种仿佛恶作剧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