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用眼神问他,既然不会,他担心什么劲。
沈星蕴看明白了,好像也是。
陛下让大伯父去西郊大营,就是为了测他。既然他没有这个想法,她也没有这个想法,那潜在的危险就不是危险。
他这是关心则乱了。
可是,这西郊大营通往京都的路断了,大伯父怎么到那里去。
就算他想办法过去了,也如梁王所说,能够调动西郊大营,那大批人马,怎么出来?
等路修好?
今日梁王在城门口闹那么大,秦王不可能想不到他另有目的。
真等路修好,他们才来救援京都,那秦王还会留着陛下吗?
难不成,路可以走,或者有其他路可以走。
还是说,梁王真的不知道此事。
这种可能,好像又有点低。
都不是的话……那就是梁王相信,这点插曲并不会耽误大事。
沈星蕴的疑问,沈归舟没有回答。
她不是去西郊大营搬救兵的人,这种问题,他应该去问他们。
沈星蕴愣了愣,想想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他也明白了她的另一层意思,一切,等一等就知道了。
看她一派悠然的模样,他心境变化得也快,也不担忧了。
眨眼,他又想到了新的事情,“阿姐,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沈归舟回得很顺畅,“不知道。”
沈星蕴一时不知道自己后面要说什么。
她这心态,是不是过于好了。
两人刚聊完,关勉进来,告知了宫门口的情况。
梁王进宫了,宫门口聚集的大臣还没有散,五城兵马司和城门军都是严阵以待。
沈星蕴眼睛一转,“秦王不会是以为,他可以拉拢梁王?”
沈归舟把玩着茶杯,下落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
沈星蕴离开后,沈归舟吩咐关勉,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关注陈穆愉和晋王府的事,暂时也不要和他们有任何联系。
关勉不是质疑她的决定,只是看现在的形势太不明朗,微有疑惑,“我们不帮姑爷,姑爷会不会吃亏?”
沈归舟又从棋盒里捻起了黑子,眼睛扫了一眼棋局,黑子落下,语气透着随意,“争夺皇位是他自己的事,他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需要他自己去争取。”
这话有道理,彼时,从她嘴里出来,却又透着怪异。
关勉好像没懂,又好像懂了,没再多话。
房间里只剩下沈归舟一个人,她依旧静坐在棋盘前,一手执黑,一手执白。
不过落下几子,棋盘上被沈星蕴下死的黑子,又被她盘活。
第920章 反转
这日,梁王没有从宫中出来。
因为梁王的突然出现,和宫门口大臣的堵门,王石这日也没再出宫。
西郊大营到京都城,只有半日的路程,快马加鞭还用不到半日。但是因为中间的道路不通,援兵也一直未到。
一直到了晚上,宫门关闭,以邓伯行等人为首的朝臣,才不再喊着要见天子。
秦王本来还担心,他们会在继续在宫门口守着。然而,宫门一关,他们陆续回去了。
梁王没有答应秦王的劝说,可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进了宫,外面还有严阵以待的城门军及五城兵马司,秦王也没有把他怎么样。
他开始还想让梁王劝说天楚帝,让后者将传位诏书给写了,早点将这事给了结,对大家都好。结果天楚帝这一天都没醒,梁王又不答应归降于他,他就没让他去明崇殿,也没让他见太后,将他扣在了一处偏殿,遣王石去和他聊了。
这几日,秦王让人将明崇殿和御书房搜了几遍,整个皇宫也快被他翻过来了,他还是没找到玉玺。
黑夜的寂静能让人静心,也容易让人失眠,人一旦睡得少了,就容易焦虑、急躁,胡思乱想,情绪不稳。
天楚帝昏迷不醒,一直又找不到玉玺,眼看又要到早朝的时辰,秦王这些日子生出的焦躁更加明显。
对着办事不利的下人发了一通脾气后,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日,从他进宫到走进这明崇殿,还不到半个时辰。
这么短的时间,他父皇能将玉玺藏哪里去。
他再能藏,也绝计不会飞出宫去。
那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
他已经让人拷问过那日在明崇殿当差的宫人,那段时间内,柴向没有去过明崇殿,张德素也没有离开过明崇殿。
思索少时,他立即又让人再去明崇殿仔细翻找。
那个玉玺一定还在明崇殿,应该是有什么隐秘之处,搜查之人没有发现。
枯等了半个时辰,去搜查的人来回话还是没有找到。
秦王骂了句废物,起身准备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