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矛盾,会对晋王十分不利。
如邓伯行所知,刑部和晋王走得更近一些。
欧少言是刑部侍郎,直言自己不能将晋王陷入这种境地。
再说,最后问题转移到了晋王身上,江南的事无法还原真相,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要想彻查真相,他们需要晋王的说明,但不是现在。
邓伯行听了他的解释,有些愧疚,这事,的确是他考虑欠妥。
可晋王都不能出面,那他该如何让陛下相信隋启初若禀,让他重视此事,下令彻查。
难道,只能当作不知道?
这又怎么可以。
欧少言看他颓丧郁结,思忖半晌,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他们无法笃定让陛下相信隋启初信中所言,不确定他知晓此事后的态度,那么就不找陛下了。
他们让丞相,或者秦王,主动将此事告知陛下。
初一之后,秦王一直在留意宫中的动向。
眼看进入正月中旬,怡嫔依旧是怡嫔。这段日子,天楚帝也没有去过怡嫔住处一次。
秦王想起天楚帝当日看到千里江山图的反应,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又听到一个糟心的消息。
江南有人向邓伯行检举了去年江南秋涝,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他连忙让人向驿站查询,是否真的有从江南发往邓伯行府上的信件。
丞相府也听到了这则消息,和秦王通气后,丞相王石联系了江南的门生,清查检举揭发之人。
信件还未查询清楚,秦王又听到了信上的内容。
检举之人,在信中书写,此事乃丞相王石指使,据说,那人还寄来了确凿的证据。
还未证实这个消息,传出的信中内容,又出现了变化。
检举之人,检举的不是丞相,而是他。
不仅如此,听说,那人还抓到了当初去摧毁堤坝的人。
听到这个说法后没多久,秦王的手下从城外驿站截下了一封信。
信是江南寄来的,寄信之人不祥,收信之人正是邓伯行。
信上所述,就是去年江南秋涝之事。
写信之人有在信中写到,那场秋涝乃人为之难。
除了这一点,信中没有提及更多。
可他们在驿站了解到,这几日,还有两封从江南来的信送到了邓伯行府上。
这两封信中,说了什么,他们暂时无从知晓。
得知邓伯行这几日都没有进宫面圣,宫中天楚帝也没有异常,秦王有些困惑。
邓伯行这人来京都的时间不长,可他是什么脾气秉性,秦王已很清楚。
他收到了信,为何没有立即上禀天子。
那信件不是揭露江南秋涝之事的?
邓伯行是个刚直的人,但他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做事无脑的人。
或许,他是谨慎,他已经在暗中调查此事,想等证据充足再爆出此事,届时,他们就无力回天了。
这种不确定的猜想,让秦王更加不安。
他看着劫下来的信,没有耐心再等江南的回复,拿着信立马秘密前往了丞相府,希望王石可以尽快拿到邓伯行手里的信。
若那信当真对他们不利,便立即销毁。
王石思索着邓伯行的为人,觉得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要想解决问题,他们的确应先弄清楚这信里有什么,邓伯行知道了多少。
当天晚上,他派了人去邓伯行府上找这两封信。
彼时,他们的目的,就是先拿到这两封信。
然而,五更的时候,大理寺还没开门,就接到了大理寺卿府上的报案。
大理寺卿邓伯行在府上遇刺了,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凶手得手后跑了。
大理寺值夜的人,弄清楚受伤的人后,顿时不困了,赶忙将此事告知了其他人,并在第一时间差人去了大理寺少卿高柯府上,向他请示他们该如何做。
没多久,大理寺的人开始全城搜捕凶手。
京都几座城门,刚准备开门,大理寺的人赶了过来,请求他们戒严,严查出城的人,协助他们捉拿刺杀大理寺卿的要犯。
很快,天色渐渐变亮,大理寺这么大阵仗,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想不知道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