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神色不变,肯定道:“没错。”
沈归舟眼睛动了动,过了片刻,她迎上秦王的目光,反问道:“那梁王殿下,没有和王爷说起,我们是如何相识的?”
她问这话时,嘴角的弧度依旧。
秦王没忘,这是他刚才问她的问题。
被她这样看着,他神色差点露出痕迹。
“没有。”
沈归舟低下视线,轻声一笑。
秦王和秦王妃对视一眼,有点动摇刚才那份肯定,是他们猜错了?
笑过之后,沈归舟回正视线,告诉他们夫妇,“我给梁王殿下起了一卦,他听完后,觉得我就是个骗子。”
秦王夫妇微讶,竟然还有这么一事。
沈归舟一点也不怕丢脸,继续曝光自己,“若不是他后来知道我认识郭子林,我现在恐怕是不能坐在这里了。”
她这么一说,秦王夫妇明白了,先前谈及她和梁王相识的缘由时,她为何会回答‘算是’了。
秦王向梁王打听这事时,他的说法和她说同郭子林相识的缘由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当时觉得梁王有点像是敷衍他,看来是他想多了。
沈归舟说起这些,也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确认了她的身份,秦王看她的眼神,暗藏了一份犀利。
“夫人想多了。”他面上情绪未显,宽慰她道:“以小王对小皇叔的了解,小皇叔若真是这么想,谁的面子在他那儿恐怕都是不好用的。”
他的话,让沈归舟眼里露出了意外。
“小皇叔愿结交夫人,定然是相信夫人的能力。”
沈归舟难以置信,用眼神询问真假。
秦王妃接过话题,“吾每次听皇婶谈起夫人时,也都是对夫人的夸赞。”
这下沈归舟不能不信了,幸道:“承蒙梁王妃抬爱,实乃荣幸之至!”
秦王看了秦王妃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秦王妃会意,脸上的神情越发温婉,“其实不仅是皇婶,之前吾也多次听裴夫人提起那竹林中的女神算,次次都是赞不绝口。”
她话音稍顿,语调一转,“哦,对了,俞夫人可还记得那裴夫人?”
沈归舟重复这个称呼,“裴夫人?”
“当朝兵部尚书,裴参裴尚书的夫人。”秦王妃声音让人很是放松,“裴府这段日子喜事连连,裴夫人一直说是幸得了夫人指点。”
裴参的夫人会和她讲这种事,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
“正是。”
沈归舟眼神并不闪躲,如实告知,“我初到京都时,的确有在松夷山的竹林中算卦营生,不过,我从不问客人的名姓、来历。”
她给他们解释,“卜卦算命,和求佛问道一样,讲究的是缘。遇上了,就是缘,我给他们算是一卦。他们是什么人,来自何方,和起卦之人关系不大,自也不必留下名姓。我知晓了一切,这缘反倒容易跑,求卦的人得到卦象心中多半也是存疑的。”
端着茶的秦王,眼角的视线往她这边偏了一些。
沈归舟感觉到了,没有在意,揶揄自己,“若不是如此,我当初也不敢给梁王殿下卜卦。”
这揶揄中真心透着后悔。
秦王夫妇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却还是留有一点疑惑。
秦王妃神色依旧,“原来还有如此一说。”
沈归舟用眼神肯定,“或许,我是真的给王妃说的这位裴夫人起过卦的,也听到过几位客人被唤做裴夫人。可是,这位夫人具体是哪位客人,这一时半会,我是对不上了。”
秦王妃动作幅度很小地看了秦王一眼。
秦王放下茶杯,自然问道:“俞夫人,前日去过天外来客?”
沈归舟转头看向他,有些错愕,“王爷怎么会……”
“夫人不要误会。”秦王解释,“说来也巧,小王那日也去了那里。”
他谦和一笑,“小王进去时,正好看到一人在二楼给人算看手相。”
沈归舟的错愕变成了惊讶,显现在眼中。
“只是,那时小王不知道那就是夫人。”秦王语中透出些许遗憾,“不然,小王就能早些与夫人相识。”
话音落下,他停顿了一息,喟叹,“或许,这也是夫人所说的缘,那时我与夫人,缘分不够。”
沈归舟扯出笑容,“王爷说笑了。”
秦王妃也有些诧异,“竟然还有这事?”
秦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