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
“他说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不怕他有什么危险?”
“他说这次的事情没有危险。”
沈归舟卡了一下,“你这么相信他?”
咏绿笑道:“姑娘,辰良的功夫很高的,在我们这里,除了少主哥哥,他的身手就是最好的。”
原来如此。
这她还真是不知道。
咏绿忽然眼里也有了笑意,“再说,他不在正好。”
“?”
“他不在就没人管我了。”说到这个咏绿来了精神,吐槽道:“不然的话,我不能喝酒,晚上也不能单独出门,他总是不准我这,不准我那,比我爹爹不准我做的事还多。”
沈归舟:“……”
那是没什么好挂念的。
咏绿吐槽完辰良,顿了一下,茅塞顿开,“姑娘,您今日急着回来,是挂念陈公子了?”
沈归舟哽了一下,“没。”
有。
“姑娘,您以前不是告诉我,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沈归舟脚下一踉,难以置信,“……我……以前跟你说过这种话?”
咏绿肯定地点头,“我一直觉得这诗文极有道理。”
沈归舟一时哑住,她跟她说过这种话?
再看咏绿将这话奉做圭臬的模样,她突然觉得有那么点对不起辰良。
不过,这话……她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话虽这么说,咏绿还是很理解地道:“姑娘,那今日我们就不逛了,您快回去找陈公子。”
沈归舟:“……”
她没赶着回去找他。
“我懂得。再说,陈公子第一次来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您是应该好好陪一下他,能理解。”
沈归舟被她的‘我懂得’,‘能理解’弄得一时接不上话。
憋了半天后,她问道:“这些年,你的少主哥哥是不是给你从外面带了很多话本子?”
咏绿惊讶,“姑娘,你怎么知道?”
沈归舟:“……以后那些话本子少看 。”
“?”
“多半都是骗人的,太假。”
咏绿愣了一下,“……是吗?”
“是的,容易误人子弟。”
“哦。好的,我知道了。”
这么一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咏绿也没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还催促她,“那姑娘,天色不早了,你快去找陈公子,不然待会赶不上晚饭了。“
沈归舟:“……”
这赶饭就让她觉得这姑娘很有……亲切感。
咏绿是真的很‘懂’,知道她是挂念陈穆愉,催促她之后,自己就立即告辞闪人。
那一举一动,都是在昭示誓不作耽误他们培养感情的罪人。
沈归舟看着那个快速隐入人群的身影,无奈地轻笑两声。
想着她刚刚说的话,人生地不熟。
这两日她因为忙都没怎么关注陈穆愉,让他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的确好像不大合适。
嘴角的笑容收起,她也朝着南风阁走去。
近半个时辰后,她踏进南风阁,朝自己住的客房而去。
不曾想,她看到的依旧是漆黑的屋子。
她脚步微不可见地滞了一下,今晚也睡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整笑了。
那就是出门了还没回来。
她推开房门,一股冷清之气扑面而来。凝神听了一会,果然没有听到呼吸声。
她也没有点灯,又从房间里出来。
走了两步,刚好看到一个丫鬟。
丫鬟告诉她,陈穆愉上午出了门,不过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丫鬟离开后,沈归舟又看了眼天色。
他是去城中逛了?
抬脚又准备往外走,下一瞬,她又将脚收了回来。
这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漫无目的地找,说不定他还会先回来。
想到此,沈归舟没有再出门,又转身回了房间。
刚刚丫鬟已经将她房间里的烛火点燃,房间亮堂了一些。
丫鬟又问了她可要用饭,她拒绝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和摇曳的烛火相比,那清冷感更明显了些。
她喝了杯茶,吹灭了烛火,又出了房门。